聽雨軒外,寒風卷著雪沫子,將衛馳烈剛才站過的地方吹得干干凈凈。
隨著那個莽撞的武夫落荒而逃,院子里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種寂靜,與之前截然不同。
周圍的家丁、侍,甚至是匿在暗的影衛,此刻看向謝辭的眼神都變了。原本以為這位駙馬爺只是個靠臉吃飯、隨時會死的病秧子,誰能想到,他竟然三言兩語,就把那混不吝的鎮國公世子給氣跑了?
而且……
眾人瞄了一眼謝辭領口那抹若若現的紅痕,個個面紅耳赤,心中暗驚:看來殿下對這位,是了真格的啊。
謝辭站在臺階上,并沒有立刻回屋。
他攏了攏那件單薄的中,蒼白的臉上早已沒了剛才面對衛馳烈時的那種慵懶與挑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卻讓人不敢造次的清冷。
“紅袖。”
他輕喚了一聲。
剛才被嚇傻了的大丫鬟紅袖連忙上前,態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駙馬爺,奴婢在。”
“剛才那位衛世子,雖然有些……魯莽,但畢竟是一片好心。”
謝辭垂著眼簾,語氣淡淡的:“只是,長公主府畢竟是殿下的閨閣之地,以後若是再有這種不知禮數的男子,扛著東西就要往後院闖,你們若是不攔著……”
他頓了頓,抬起眼皮,那雙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一寒:
“外人會怎麼看殿下?會覺得殿下這府里沒規矩,是個男人都能進來。”
紅袖心頭一凜,冷汗瞬間下來了,連忙跪下:“奴婢知錯!奴婢以後一定死守院門!”
謝辭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殿下是千金之軀,又是攝政長公主,名聲最是要。為男子,若是不能守男德,不知避嫌,隨意闖子閨房,那便是對殿下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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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仿佛剛才那個衫不整、當眾秀“吻痕”的人不是他一樣。
“傳令下去。”
謝辭的聲音不高,卻著一主人的架勢:
“從今往後,主院周圍方圓十丈之,不許有任何年男子靠近。哪怕是送菜的、倒夜香的,也只能是子。”
“殿下的眼睛金貴,看不得那些魯的男人。若是讓我在殿下的視線里看到除了我以外的男人……”
謝辭彎下腰,撿起地上衛馳烈摔碎的一塊瓷片,手指微微用力,那堅的瓷片在他指尖化為齏,隨風飄散。
他微笑著拍了拍手上的末:
“那就別怪我不講面了。”
在場的所有下人,包括暗的影衛,都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
這哪里是弱不風的質子?這分明是只護食的惡狼,在這一刻,徹底圈定了他的領地!
“是!謹遵駙馬爺令!”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謝辭聽著這整齊的回應,眼底劃過一滿意。
很好。
那衛馳烈雖然是個蠢貨,但好歹做了件好事——讓他有了借口,名正言順地掐斷蕭驚鴻邊所有的爛桃花。
“去做事吧。記得把地洗干凈,那火蟾的味道太沖,殿下聞了會頭疼。”
謝辭吩咐完,轉朝小廚房走去。
“駙馬爺,您這是?”紅袖不解。
“殿下剛醒,喝了藥里苦。”謝辭挽起袖子,出那截皓白如玉的手腕,“我去給殿下熬一碗百合蓮子粥,去去苦味。”
看著謝辭走進充滿煙火氣的小廚房,紅袖站在原地,心中慨萬千。
看看剛才那個咋咋呼呼、只會送藥的衛世子,再看看這位不僅能擋桃花、還能洗手作羹湯的駙馬爺。
果然,還是駙馬爺才是男德標桿啊!
殿下這眼,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