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蒿來到芳香書局,徑直進了後堂。
後堂伙計見到來了,齊聲道:
“東家。”
有人忙去喊了掌柜來。
掌柜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子,名雋娘。
雋娘過來見到沈青蒿,驚喜道:
“東家你怎有空來?”
東家很出門,平時稿子都是春桃拿過來的。
沈青蒿笑笑道:
“今日天氣不錯,出來走走。書局生意如何?”
雋娘把沈青蒿引到樓上辦公的地方,給沈青蒿沏了一杯茶。
從桌子上拿出了一本賬本道:
“東家寫的這本上京傳,最近簡直賣瘋了,現在是一書難求的狀態,京中小姐們都為手中有這本書為榮呢。”
看向沈青蒿,眼睛瞞到沈青蒿背後夏竹手中端著的匣子,眼睛一亮,道:
“東家,這是不是上京行的下半部?”
沈青蒿笑著點了點頭,從夏竹手里拿過匣子,放到桌子上。
雋娘忙打開匣子,雙手捧出手稿,一張一張的翻了起來。
待看完稿子,角咧到了耳朵邊道:
“東家寫的太好了,我敢保證,這下半部一經投出,肯定讓那些貴們搶瘋了。”
沈青蒿問道:
“景國公府上是不是也來買過話本子?”
雋娘想了一下道: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對了,我還沒恭喜東家,喜得佳婿!”
當初聽說東家被蕭家退了親,還傷心了好久。
本是一個可憐人,丈夫早死,獨留 一人,因不能生養,被婆家嫌棄,是丈夫一力護著。
丈夫死後,沒有依靠,婆家便把趕了出來。
那年冬天,差點凍死在街頭,是東家發現了,把帶回了書局,讓在書局里幫忙,給了一個容之所。
丈夫是讀書人,在世時教過認字,加上也好學,倒是認了不字。
為了報答東家的救命之恩,拼命工作,把書局打理的很好。
東家就升了為掌柜,心里念著東家的好,一心一意撲在書局上。
東家低調,外頭沒人知道書局東家是誰,所以盡管擔心,也不敢貿然上門。
後來又聽說皇上下旨賜婚,給東家配了一門更好的親事,景國公,誰人不知啊。
真心為東家高興,東家真是好人有好報。
沈青蒿抿一笑,眼角眉梢溢滿喜悅。
雋娘看了,心神領會,東家害了。
忙轉開話題道:
“東家,這下半部還是只印500份嗎?這銷量這麼好,何不多印些?”
沈青蒿搖頭道:
“以稀為貴,多了就不值錢了。你告訴沒搶到的人,我正在構思下一本,下一本更彩。”
書局里包括雋娘在,有好幾個人在寫話本子,沈青蒿的話本子寫的最為暢銷。
Advertisement
往往一推出,不出兩個時辰就搶售一空。
那些沒搶到的人抱怨連天,
“就不能多印點嗎?我出雙倍價錢。”
書局的人只能連連賠罪,
“這一本故事已是書局里最大量的了,書局其他書也很好看,不如你先看著其他書,等下一本出來,我必先通知你。”
買主們就順手拿了貨架上的其他話本子道:
“那你可得早點通知我,再買不到我可不來了。”
雋娘想到這里,突然明白了東家的用意。
如果印的多了,隨時都能買到,不香了不說,還不能帶書局其他的書,就變了所有人只買東家的書。
那書局就難以撐下去了。
雋娘再次佩服東家的智慧。
沈青蒿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
“這次印的書,先送一份到景國公府上。”
雋娘笑道:
“好,東家放心,等書印出來了,我親自送去。”
沈青蒿點點頭,站起來,走了出去。
從後堂出來到了前廳,逛了一下書局,看看還有哪些書有滯銷。
“那不是沈小姐嗎?”
突然一個聲音從沈青蒿的背後傳來。
沈青蒿轉頭去,卻見到了討厭的人。
蕭硯舟在幾個公子哥的簇擁下,進了書局。
蕭硯舟邊的福貴認出了。
福貴小心的向蕭硯舟。
公子在府中鬧了幾天,老爺都不肯讓他出來,也不肯去皇上面前說清楚。
今日公子好不容易哄的老爺子松了口,讓公子出門逛逛。
他為了讓公子開心,聽說這家書局的書供不應求,便帶公子來看看,說不定有好看的書讓公子開懷呢。
沒想到一進門就見到了沈小姐。
他本想裝作沒看見,拉公子出去的。
可公子見到沈小姐,卻非要過來,他只好著頭皮喊了出來。
蕭硯舟淡淡的向看過來,本來和同伴們不知在說什麼,看到沈青蒿的時候,眼里的笑意轉為了漫不經心。
其中一個搖著折扇的公子哥道:
“原來這就是沈小姐啊?不是聽說被賜婚了嗎?怎麼還出來晃?莫不是聽說硯舟今日要來書局,特來這里蹲守吧。”
另一個馬臉公子哥道:
“我可是聽說了,這沈小姐很是喜歡硯舟啊,之前為了給硯舟祈福,在國安寺跪了一天一夜,還捐了一千兩的香油呢。”
蕭硯舟道:
“各位,皇上賜婚也非本意。”
他就說這一切都是那謝景玄搞的鬼,肯定不愿意,不然怎麼會在這里裝作偶遇的樣子等著他呢。
肯定心里是有他的。
他想到有一年,他生了一場大病,急需一味極為罕見的藥,京中搜遍所有藥鋪都沒有。
他爹還去求了宮里也沒有那味藥,後來有人把那味藥送了來,說是沈小姐差人送來的。
Advertisement
他後來才聽人說,是沈青蒿冒著大雪出了城,給他尋來的。
如果不是他到骨子里,怎麼可能連命都不顧去尋藥。
想到這里,他又道:
“謝景玄一向詭計多端,人又狠辣無殺人如麻,只是一介孤,也不敢得罪他。”
他邊的公子哥們大笑道:
“還是硯舟比較,所以沈小姐今天是想來跟硯舟一訴衷腸的嗎?”
蕭硯舟向沈青蒿道:
“青蒿,我知道這是景國公的謀,你是被的,只要你說你心里還有我,愿意跟謝景玄解除婚約,我自會找爹爹去找皇上說明,我們本就有婚約,皇上會諒解的。”
沈青蒿面無表的轉過頭,下次出門要看黃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