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可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大多數時間只是別人世界的配角。
寥姝意,港城人稱“富貴花”,又如何?照樣要從紐約飛回來,搶著在別人設好的舞臺上演配角。
那個從出生就被寫進家族聯姻契約的對象——沈翊洲,如今有了心上人。
為了強留住那段孽緣,他甚至不惜用家族資源,強求一場所謂的。
結果,反倒惹得沈明謙震怒,將沈翊洲回家族寺廟罰跪。
好戲,怎麼能了寥姝意。
寥家書房,寥姝意一樣得跪著。
事件發生寥姝意早就猜到這一出。
寥姝意眼角余瞟了一眼案幾後的老寥(父親寥仕章)。
老寥正低頭煮茶,看不出半點表。
忽然開口:“知道為什麼跪著嗎?”
還能為什麼?寥姝意心中自嘲。
無非是覺得窩在紐約,忙著公司事務,沒空去東京陪著那位早已名義上的“聯姻對象”。
如今出事了,自然不。
垂下眼睫,“都怪兒,忙著紐約公司,疏忽了洲哥哥。兒這就去沈家賠罪。”
寥仕章看著,心底難免一。
兒終歸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哪怕再清楚這場聯姻是怎麼回事,也不免被這副模樣牽心弦。
“起來吧。”他嘆了口氣,推過一盞茶,“好友剛送的玉,嘗嘗。”
出了書房,保鏢恭敬上前,遞來一個紙袋:“大小姐,這是沈喜歡的煙。”
寥姝意低頭看了一眼,心底了然。
連煙都替準備好了,轉頭一想,這趟“救場”本就是寥家該盡的義務。
輕哼了一聲,指尖捻著那袋煙,步伐卻沒停。
幸好老寥沒讓跪太久,不然真得廢了。
接下來,還要趕去沈家上演一出“到卑微”的戲。
問了沈家人,才知道沈翊洲被關在家族寺廟。
地點在西山。
白商務車緩緩爬上山道。
下車前,寥姝意先滴了幾滴眼藥水,小巧的化妝鏡里,紅腫的眼角像是哭過一夜,桃花眼水瀲滟,卻生生出幾分。
看狗都深的眼神調整到位。
他到死的聯姻對象兼前任。
這是沈翊洲眼里屬于的標簽,必須把戲演到位。
再次確認表到位。
寥姝意收好鏡子,深吸一口氣。
隨著寺廟木門推開,檀香撲面而來。
寥姝意看見跪在殿中墊上的沈翊洲,背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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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一熱,直接撲上去,帶著哭腔喊:“洲哥哥——!”
沈翊洲愣住,條件反去推,卻奈何抱得太。
“我會救你出來的,洲哥哥!”死死抱著,聲音抖,語氣真誠。
沈翊洲眉頭擰,掙扎得愈發不耐煩,可不知怎的,眼神里閃過一瞬間得茫然。
就在他幾乎放棄抵抗時,寥姝意卻忽然松了手。
沈翊洲愣了愣。
心底,竟閃過一點說不清的失落,怎麼不抱了?
寥姝意後退半步,眼眶依舊紅著:“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煙。”
後的寥家保鏢上前,將裝煙袋子遞到沈翊洲面前。
沈翊洲低頭一掃,角勾起冷笑,心中想:人就是蠢,不是說港城花麼?罰跪時不會帶吃的嗎?
嫌棄表,毫不掩飾。
寥姝意當然看得清,但依舊梨花帶雨:“洲哥哥,我陪你。”
嗓音滴滴。
話音落下,卻徑直在一旁墊攤坐下去。
保鏢眼疾手快,遞上熱茶。
寥姝意優雅地上吸管,輕輕吸了一口,瞇了瞇眼,姿態慵懶,仿佛這是下午茶地方,而不是懲戒現場。
沈翊洲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
陪他?原以為是跪在邊共擔罰責,結果竟是坐在旁邊喝茶?
“洲哥哥,我知道你不能吃喝,所以沒讓他們買你的。”寥姝意眨了眨眼,眼神里盈滿“”。
沈翊洲結滾了滾,強自下心頭那說不清的古怪緒,仍舊冷著臉繼續跪著。
只是心底,卻像被什麼細細地挑開了一道口子——煩躁、失落,還有一點點不愿承認的在意。
寥姝意雙手捧著茶,吸管一口一口嘬得極慢。
沈翊洲耳尖微,本該無視,可偏偏注意力被那細碎的吸吮聲勾走。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
孩安安靜靜坐在墊上,眼尾還泛著淚痕,臉頰因為熱氣染了薄紅,模樣得過分。
手腕白皙,握著茶杯的作,竟帶著點孩子氣。
沈翊洲眉心一跳,猛地別開視線。
荒唐,他在想什麼?
不就是來做戲的嗎?
“寥姝意。”他冷聲開口。
“嗯?”寥姝意抬眸。
沈翊洲心頭一滯,卻更加惱火:“你以為坐在這里,就陪我?”
寥姝意吸了一口茶,偏偏吸管里發出“嘶啦”的輕響,像是沒聽懂他的責備,語氣滴滴:“當然啊,我細,哪跪得住?那不就了你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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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洲被噎得說不出話。
怒意不下去,偏偏在心底又有一難以明說的松,好像這片死氣沉沉的祠堂,因為,添了點荒唐的生氣。
他垂下眼,泄氣:“隨你。”
寥姝意眼角彎了彎,沒說話,只安安靜靜把茶推到一邊,膝蓋挪近,悄悄在他旁坐下。
沒有再撲上去抱他,也沒再喋喋不休,而是低頭用指尖捻著護珠串,偶爾輕聲哼歌,和的氣息像水一樣,緩緩滲進沈翊洲周。
沈翊洲僵直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松了。
原來,有人坐在邊,即使沒真一起跪著,也能讓這懲戒不那麼難熬。
只是,他絕不會承認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