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一家極蔽的清吧,燈昏黃,背景音樂低沉而慵懶。
門口沒有醒目的招牌,進出的人不多,大多是客。
寥姝意推門進去時,周璟已經先到了。
男人坐在吧臺邊,隨意地倚著高腳椅,指尖轉著酒杯,姿懶散。
見進來,周璟角微勾:“妹妹,遲到了。”
“周總挑的地方,夠。”寥姝意緩緩坐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遲到一點,也不算失禮吧?”
周璟打量一眼,“妹妹,越來越會說話了。”
調酒師很快送來兩杯酒。
“周總約我,不會真的是為了看我喝酒吧?”
周璟低笑一聲,湊近幾分,聲音低:“我想看看,妹妹在看到富士山照片後,會不會失態。”
寥姝意眼神一頓,隨即輕輕一笑:“那周總失了。”
抿了一口酒,眉眼間盡是風。
“是嗎?””周璟懶散地托著下頜,盯著看。
寥姝意將杯子放下,語氣輕緩:“周總,演戲也要懂分寸。若是得太深,怕是走不出來。”
“妹妹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提醒你自己?”
與他對視,兩人角皆有一抹意味不明得弧度。
杯中酒見底。
調酒師又默默換新。
寥姝意神慵懶。
周璟忽然開口:“妹妹,真舍得?聯姻未婚夫在富士山陪人,你卻在港城挖他勢力的墻角。換個人,怕早就瘋了。”
抬眼向他,輕聲道:“沈翊洲可不是一般人,周總不也說過嘛,戲里的人,比戲本更有意思。”
“所以呢?”周璟挑眉。
“所以,我只是在演一個未婚妻該有的戲份罷了。”
緩緩舉杯,與他對,“至于心里怎麼想,那是我自己的事。”
周璟凝視半晌,忽然低笑,“妹妹這樣,會很危險。”
“危險麼?那周總,不是最喜歡看這種戲嗎?”
直到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僵局。
是寥姝意的電話。
屏幕上,赫然跳出:沈翊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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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看了一眼,笑出聲,“喲,富士山打來的。”
寥姝意低頭,指尖輕輕過屏幕,卻并沒有接起。
抬眼著周璟,笑容明艷:“周總,酒喝夠了麼?”
周璟挑眉,沒說話,只是輕輕舉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寥姝意送走了瘟神。
回去,商務車里,寥姝意倚靠車窗。
手機忽然震。
屏幕上跳出一個悉的名字——沈翊洲。
接起,語氣:“洲哥哥”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嗓音,“寥姝意,你在港城做的事,以為我不知道?”
寥姝意笑了笑,“洲哥哥說的什麼事?我可什麼都沒做。”
“跟我打太極。”沈翊洲聲音凌厲,“去家族寺廟沒拿到好,你就自己手去挖?我早該想到——你從來不會安分。”
寥姝意心卻意外輕松。
揚調笑,“洲哥哥,不是最清楚我嗎?誰會心甘愿空手而歸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沈翊洲嗓音更冷:“別我的底線。”
寥姝意抿一笑,仿佛沒聽見威脅:“底線?那就放心吧,洲哥哥的底線,妹妹可不敢真踩。只是這點小作——就當是生日禮,送給我。”
那頭的人被氣笑。
“寥姝意,你總有一天會後悔。”
“後悔?”輕聲重復,“或許吧。”
話落,直接掛斷電話,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書房
回到書桌前,桌上攤著一份港城的小財閥合作協議。
拿起筆,落下漂亮而瀟灑的簽名。
和事業,總要選一樣,不是嗎?
而早就選過了。
東京,深夜。
寺廟後的庭院寂靜,燈火映在青石板上,勾勒出幾分禪意。
沈翊洲站在廊下,電話剛掛斷,著手機。
“誰的電話?”和的聲音打破靜默。
沈煙抱著一件薄披肩,正從回廊另一頭走來。
神關切。
沈翊洲微微側首,隨手把手機收進口袋,淡聲道:“公司那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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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走近幾步,“你看起來……好像有些煩。”
男人垂眸,指尖習慣點燃一支煙,卻在點火前忽然頓住,想起港城那句“你胃不好,點”。
他眉心一蹙,作極快地將煙收回。
“沒什麼。”沈翊洲斂聲。
沈煙看著他囑咐道,“別太辛苦了,你陪我來這里,本就已經夠勞累。”
沈翊洲斂了斂眼神,手替把披肩披好,聲音低沉:“回去吧,別涼。”
寥姝意的心思他怎麼會不懂,那個人從來不會讓自己吃虧。
他來東京,寥姝意怎會不知道。
坐上車,沈翊洲編輯信息,讓張特助準備生日禮,給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妻送過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港城,寥姝意正翻閱手中新的合作協議。
眉眼間,笑意涼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