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雨,說來就來。
暴雨傾盆,積水迅速漫過街道,連六本木Hills也未能幸免,電車停運,機場也臨時停飛,發暴雨警報,整個城市陷滯緩與慌。
沈翊洲站在落地窗前,修長的影映在玻璃上,手里夾著一煙,煙霧氤氳。
他極在公寓里煙,可不知為何,已經是第三。
雨點砸在玻璃上的聲音嘈雜無序,仿佛敲擊在他心頭,讓人無端煩躁。
他很清楚,港城那邊的局面正在慢慢失控。
寥姝意的小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卻偏偏沒有立刻制。
以往的他,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浪費力,可不知為何,此刻心里卻泛起一說不清的躁意。
他忽然很想回港城。
哪怕只是為了親眼看一眼,或者,親手把那些所謂的“作”徹底按滅。
可雨水依舊下得毫無止歇,航班一再延誤,計劃被迫推遲。
他盯著窗外那片模糊的霓虹,指尖的煙燃到盡頭,火星明滅。
心口涌上一莫名的迫。
就像被人牽著線,一旦失了掌控,就可能再也拉不回來。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
莊健的名字亮在屏幕上。
“會長,您要的東西已經到了。”
說罷,一張照片迅速傳到他眼前。
屏幕上的畫面——寥姝意與周璟,在宴會角落里低聲談,距離曖昧不清。
燈影錯,看上去竟有幾分親昵。
沈翊洲瞇起眼,煙霧從間緩緩吐出,落在空氣里。
片刻,他手將煙按滅。
“周璟最近在港城,還盯著澳門和新城的通道。”莊健說道。
“盯。所有人。”沈翊洲語氣森冷,“包括寥小姐。”
空氣沉默了幾秒,只聽見雨水拍打落地窗的聲音。
莊健猶豫了下,還是應聲:“明白。”
掛斷電話,沈翊洲倚在椅背上,目落在桌上的那只表——寥姝意前幾日送來的禮。
指尖在表盤上輕輕挲。
雨聲嘈雜,他卻覺得心口愈發煩悶。
可最讓他煩躁的,是——明明早已放手,卻還是被輕而易舉牽了緒。
他嗤笑一聲,重新點燃一支煙。
以為這樣就能惹怒他?
那就看看,到底能玩到哪一步。
港城的暴雨,整整一日。
寥姝意睡了很久,直到夜幕徹底落下。
忽然一道閃電撕開夜空,刺目的映亮整個客廳。
下意識扭頭,在那一瞬,墻上掛著的一幅畫清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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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沈翊洲畫的。
幾年前,他極有耐心去做這些看似無用的事,卻在那個夏夜,不知怎麼了興致,隨手勾勒了一幅寥姝意當時安靜坐在藤椅上,低眉垂眼,像一幅靜。
畫并不算致,卻神似。
當時笑著嫌棄:“你可真沒天分。”
他只淡淡一句:“留著,紀念。”
原以為早已忘了這幅畫,直到今晚閃電照亮它,才忽然想起這套別墅很久沒有回來住。
原來,它一直在這里。
雨聲更急,夜空中電閃雷鳴。
嚨干,轉回到沙發邊,卻在這時,茶幾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屏幕上的名字——孟予安。
低頭看了一眼,劃開。
“姝意,你跟周璟在宴會上的照片被傳出去了,已經有人故意往沈家遞消息。”孟予安說。
寥姝意沉默幾秒,淡淡應了聲:“知道了。”
將手機丟在一旁,重新靠在沙發上。
果然,在港城的一舉一,都逃不過某些人的眼睛。
沈翊洲。
笑了,笑意卻帶著冷意。
既然有人想借做文章,那怎麼能讓人家失呢。
東京,暴雨仍在。
沈翊洲倚在沙發上,指間的煙燃到盡頭,火星燙到指尖才讓他皺了皺眉。
手機屏幕忽然震。
莊健第一時間轉發來的消息:
【#港城豪門# 寥小姐與周氏太子曖昧同框】
照片定格在昏暗燈下,寥姝意與周璟相對而坐,神態之間似乎親近。
他盯著照片,久久沒有作,直到煙灰散落在面。
莊健謹慎地在LINE上補了一句:【先生,需要我聯系港城公關團隊下嗎?】
沈翊洲半晌,才冷聲,【不用。】
他將手機丟在茶幾上,人靠進沙發。
心底很清楚,這是寥姝意的手筆,亦或是借力打力。
他扯了扯角,嗤笑出聲。
果然還是港城好玩多了。
次日清晨,港城的雨勢仍未停歇。
沈家老宅,古香古的廳堂里,晨霧未散,傭人輕手輕腳伺候著。
老太太端著茶盞,目卻落在桌上的平板電腦上。財經新聞的推送正在滾:
【寥氏千金夜會周氏太子,沈寥聯姻恐生變數?】
照片赫然映在屏幕上,寥姝意與周璟隔桌而坐,氛圍曖昧,足夠惹人遐想。
老太太手里的茶盞“啪”的一聲重重放下,臉冷峻。
“翊洲還在東京?”問旁的張媽。
“是的,老太太。暴雨封航,專機未能起飛。”張媽小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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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沉默了片刻,忽而笑了笑,眼底深卻出一欣賞:“這丫頭啊,手段不小。”
張媽愣了愣,以為要發火。
“姝意這丫頭,我是看在眼里的。心思清醒,手段利落,比翊洲那點小伎倆可強得多。能在港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才有資格進我們沈家。”
眼神一冷:“翊洲若真舍得放手,便是昏了頭。”
張媽小心問:“老太太的意思,是……還是傾向寥小姐?”
老太太淡淡點頭,”寥沈兩家的聯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而是兩大家族的利益捆綁。翊洲心思再不定,也要明白,他的婚事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向雨幕,“傳話去東京,讓翊洲快些回來。壽宴,他要敢缺席,看我如何收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