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姝意覺察出孟予安的意圖，也順勢拉著顧清怡起，笑著說：“走，陪我去口氣。”
顧清怡懂，沒多問，跟著離開了。
等兩人走遠，孟予安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重新靠回椅背：“終于能口氣了。”
趙帥笑道：“你這反應，比港城風向還快。”
孟予安瞥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種局里人一鬧，半個圈子都得抖三抖。”
沒過多久
沈翊洲進來了。
寥姝意剛被顧清怡灌了兩杯，眼尾泛著醉意，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聽到靜抬頭，一眼就看見沈翊洲。
眨眨眼，有點迷糊地傻笑。
今晚的沈翊洲，還真好看的。
沈翊洲一進來就察覺的視線，眼神匯的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什麼。
他沒什麼溫度地笑了聲：“看夠了？”
寥姝意被點破，有點尷尬，抬手指了指他後：“後面那幅畫不錯。”
趙帥見狀立刻救場，笑著喊：“洲哥！等你很久了！今天磊哥就等著你送錢來呢！”
王磊立刻應聲：“對啊對啊，洲哥一來我就有救了。”
不過，今晚沈翊洲——顯然不是來打牌的。
他環視一圈，視線停在周璟上。
兩人目錯。
周璟半倚在椅子上，笑得溫和。
“見洲哥一面，真不容易。”他語氣挑釁。
沈翊洲慢悠悠坐在他旁邊。
“港城水深，”他低聲道，語氣極淡，“別。”
周璟似笑非笑：“玩玩而已。”
沈翊洲抬眸，笑意冷淡：“玩可以，別拖下水。”
那句“”，意味太明顯。
周璟撇頭看了看那邊的人。
“有沒有可能——”他語調輕輕一轉，笑容重新浮上角，“真的想玩的人是妹妹，我不過是個陪客。”
沈翊洲沒有立刻回應，他抬眸順著視線去。
對面，寥姝意正靠在沙發上，與顧清怡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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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時眉眼溫順，抬頭時又帶著幾分散漫的疏離。
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什麼，笑聲忽然頓住。
側頭，剛好撞進那道冷銳的目。
那一瞬，心頭一，像被看穿。
男人的眼神無聲，卻分明在說——“別太放肆。”
不自覺別開視線，掩去眼底一瞬的慌。
顧清怡順著的目看過去，“怎麼，怕前任？”
寥姝意輕哼一聲，故作鎮定，“誰怕他了。”
話音剛落，角還帶著笑，卻沒發現男人微微偏頭，低聲笑了一下。
周璟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洲哥，看來這局——誰都不甘心認輸啊。”
沈翊洲沒回話。
寥姝意酒量本來就不行，幾杯下肚，酒意上頭，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顧清怡見狀本想勸喝點，卻見沈翊洲就在一旁，笑著打趣：“我還攔什麼，聯姻對象在著。”
再後來寥姝意有些醉意朦朧，坐著坐著，竟不知怎麼，整個人慢慢地靠到了沈翊洲的側。他卻沒有推開。
“沈翊洲。”
沈翊洲垂眸，嗓音低沉：“知道我是誰？”
寥姝意微微抬頭，眼神對上他。
兩人視線匯的一瞬，心頭一跳，下意識避開，不敢再看。
周璟坐在對面，看著兩人靠得那麼近，臉微微變了。
不知是不是酒勁發作，他忽然覺得，杯里的酒——比剛才淡了許多，也更苦了幾分。
沈翊洲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將寥姝意從沙發上抱起來。
“先回去了。”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包廂里的人都聽見。
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起。
孟予安干笑著：“路上注意安全。”
趙帥推了下趙勝，小聲嘀咕：“好戲散了。”
沈翊洲抱著寥姝意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璟靠在沙發上，指尖慢慢轉著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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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笑早已褪盡。
打火機“啪”地一聲合上，煙霧重新彌漫。
他有點期待兩個人翻臉場景。
後座里安靜。
沈翊洲靠在座椅上，一手搭在車窗邊，另一手隨意垂在側。
寥姝意窩在他旁，頭靠在他的肩上，睡得不安穩。
那是他悉的味道。
三年前也曾這樣，醉在他懷里，低聲他名字。
誰都看得出——今晚沈總心不對。
“直接回寥宅？”莊健問。
沈翊洲淡淡嗯了一聲。
可下一秒，懷里的人輕輕了，含糊不清地嘀咕：“不回去……太吵。”
他低頭，看著皺著眉的小模樣，沉默幾秒，最終吩咐：“去半山。”
車子掉頭駛向半山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