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書房
他沒問，徑直走過去坐下，拿起紫砂壺，自己倒了一杯茶。
沈明謙抬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哪回來的？”
沈翊洲低頭，端起茶，輕輕一笑。
“人床上，滿意了嗎？”
沈明謙被噎得不行，手里文件啪地一聲合上，沉聲道：“沈翊洲，你是不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沈翊洲不急不慢，將茶盞輕輕在桌面上。
“我倒覺得，咱父子之間就該這麼直接。”他抬眼，笑意極淡。
沈明謙忍下怒意：“沈煙那件事，趕理干凈。沈家不需要這樣的麻煩。”
沈明謙沉默了幾秒，語氣終于冷下來：“寥家丫頭，是從小就定下來，不會錯。”
沈翊洲輕輕嗤笑。
“父親的‘最好選擇’，從來都是沈家的最佳籌碼。”
沈明謙眉頭一皺：“聰明、得、有家教，更重要的是，知道進退。”
沈翊洲挑了挑眉，眼底嘲弄：“可惜，不是三年前的那個了！”
父子兩人對視一眼。
沈明謙沉聲道：“翊洲，別太任。沈家，不是你一人的沈家。”
沈翊洲卻淡淡一笑，起。
“可您也該明白——沈家的未來，不一定由您決定。”
他轉往外走，背影修長而冷漠。
沈明謙目送他離開，眼底掠過一深沉的擔憂。
不過說的沒錯，沈家未來在年輕人的上。
沈翊洲從書房出來，并沒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門廊點了一煙，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苦味沖散了剛才那抑。
手機震。
莊健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說。”他嗓音低沉，夾著未散的煙氣。
莊健在電話那頭語氣小心：“周璟那邊，有點新向。”
“講。”
“他昨晚接了孫家的二——孫霖。表面上說是談港城的新項目，但從我得到的消息看，他們接洽的容……涉及海外資金回流。”
沈翊洲瞇了瞇眼，指尖的煙灰墜落。
“港城那邊的賬還沒理清，他就敢資金回流？急的。”
莊健頓了頓，低聲音：“還有一件事，孫家似乎想借這次合作——寥氏。”
沈翊洲眉梢微挑，眼神徹底沉了下去。
“寥氏？”
“是，孫霖那邊放了風，想截一筆寥氏從紐約回調的投資線。現在風聲還不大，應該是試探。”
“看來這周璟——真不安分。”
莊健猶豫著道：“要不要我提前去那邊盯一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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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洲掐滅煙，語氣平淡。
“不用。讓他先。港城那攤水，越渾，我越看得清誰在里頭潛著。”
“是。”
電話掛斷。
沈翊洲轉回屋。
他薄輕抿，喃喃一句：“小狐貍……你若真想玩，就別怕被咬。”
他有點期待小狐貍的表現。
他掏出手機，翻開LINE，最後停在“姝意”兩個字上。
半晌，什麼都沒打。
只是將那條未發出的消息，刪掉。
然後，他重新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一查，孫家那筆資金，是不是跟東京那邊的‘X資本’掛鉤。”
電話那頭傳來簡短的“明白”。
沈翊洲靠在窗邊，神徹底冷了下來。
如果真是“X資本”介，那就不僅僅是港城的生意，而是有人在撬沈家的基。
午後
寥姝意醒得有些遲。
“周特助在外面等您。”
保姆推門進來，語氣恭敬。
點點頭，去洗了個臉，換了件服。
剛下樓，周婷就迎上來，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寥總，今天上午港城那邊有點風聲。”
“說。”
周婷放下文件，小聲道：“孫氏資本那邊突然開始回調資金線，據說原定要參與我們項目的投資，也被擱置了。”
寥姝意抬眸，“理由？”
“表面理由是——港城時局，資金回流困難。但奇怪的是，周璟那邊的項目沒影響，反而新增一筆投資。”
寥姝意抿了口茶，“他倒是挑時機。”
周婷看神，低聲音：“您覺得是沈家那邊的作嗎？”
沒有立刻回答。
“沈翊洲……不會這麼明目張膽。”
周婷一怔：“那周總呢？”
“周璟啊……”寥姝意笑了下，“琢磨不。”
站起，走到落地窗前，著庭院外晃的枝影。
“不過他們啊，都會參與。”
“那我們——”周婷試探著問。
“先靜觀其變。”淡淡道，“這風向一變，就能看出誰在後面推。”
周婷點頭，正要退下，又聽見輕聲補了一句：“通知紐約那邊，暫緩資金轉移——”
“好的，寥總”周婷走的時候把門關上了。
書房
沈翊洲正在翻看文件，莊健推門進來。
“沈總，剛收到消息——寥氏那邊暫緩了紐約的資金轉移。”
沈翊洲手里的筆停了幾秒。
他沒抬頭，只淡淡問：“理由？”
“寥氏方面沒有公開說明。”莊健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消息放得很巧——正好卡在孫家回調資金的節骨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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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笑一聲，滿是欣賞，“小狐貍嗅覺快。”
莊健心里一驚，立刻明白沈翊洲在說誰。
“要不要我再探探寥氏的底？”
沈翊洲搖頭，抬起眼，語氣極淡：“不用。已經了。”
他補了一句：“這次……沒打算做局外人。”
莊健一時不敢接話，只能靜立在側。
沈翊洲重新拿起那支筆，在桌上隨手劃了一行線條。
“港城那邊，繼續盯著周璟。”
“是。”
莊健退下了。
沈翊洲目落在桌上那一疊未簽的合作協議。
文件封面上印著——《寥氏海外并購意向書》。
寥姝意出手的時機，準得近乎刻意。
在賭。
賭他不會先，賭他還在顧沈家的面。
而他，卻恰恰喜歡這副“不甘”的模樣。
“想玩？”他角勾起一抹微笑。
沈翊洲重新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
【紐約資金暫停的事，聽誰的主意？】
他盯著屏幕幾秒，忽而一笑，將“發送”改“刪除”，轉發送另外一條。
【朋友，出來喝咖啡如何？老地方見。】
消息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