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寥姝意剛洗完澡,頭發還漉漉的,正拿著電腦看港城的新聞。
港城孫氏集團的資金調風波已經在小圈子里發酵,外界傳言沈氏有意介。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
【朋友,出來喝咖啡如何?老地方見。】
寥姝意愣了幾秒。
忽然想到一件事,港城任何風吹草,他不可能不知。
靠在沙發背上,輕輕呼出一口氣,
【一小時後見。】
回復,關上電腦,起去換服。
鏡子前,人的淺淡,眼神卻極亮。
拿起口紅,慢條斯理地描了一筆紅,臉上藏不住的微笑。
咖啡店
沈翊洲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他慣常如此——掌控節奏的人,永遠不會遲到。
那件深灰襯衫,他連袖扣都系得整齊。隨手放在桌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沒看。
十分鐘後,門口風鈴輕響。
寥姝意走進來。
“早。”
走近,語氣淡淡。
沈翊洲抬眸,笑容燦爛。
“準時。”
“我以為你約人喝咖啡,是想談合作。”也笑,神疏離。
“那得看——我們談的是哪一種。”沈翊洲緩緩說,
寥姝意角微勾:“沈總若想談生意,大可以直接去董事會議室,不必裝得這麼‘溫’。”
“溫?”沈翊洲挑眉,笑意更深了,“你覺得我溫?”
“至,比你的律師團隊溫。”毫不退讓,目正對他。
兩人對視幾秒。
沈翊洲忽然換了話題:“港城孫家的事,你知道吧?”
寥姝意不聲,輕輕抿了口咖啡。
“聽說一點。”
“聽說?”沈翊洲低笑,手指輕點桌面,“消息來源不會是周璟吧。”
寥姝意抬眸,淡淡地說:“怎麼調查他。”
“港城商圈任何事我都會知道,也包括你。”沈翊洲目微沉。
很明顯這是警告。
片刻後,笑了:“男朋友的關心。”
沈翊洲盯著,角上揚:“可以這麼理解。”
“所以,沈總今天想談什麼?”開口,語氣平淡。
沈翊洲目落在上:“談重新劃分利益。”
寥姝意眸微變,“沈家的利益,我什麼時候有資格?”
“你當然有。”沈翊洲語氣溫淡“寥家跟沈家合作這麼多年,你是唯一一個能讓合作維持到現在的人。”
他眼神微斂。
“可合作,不能永遠只讓你贏。”
寥姝意笑了一聲,“那要看誰更懂得下注。”
“比如你?”沈翊洲抬眸,盯著。
既然沈翊洲都看出來了,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沒有回避,神平靜:“我做的每一筆投資,都是算過的。沈翊洲,你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沈翊洲沒有生氣,反倒笑了。
“原來我還值錢。”
“你一直都值錢,”寥姝意低聲道,“只是看誰敢押。”
沈翊洲盯著,像是想從眼底讀出什麼。半晌,他拿出文件袋,輕輕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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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那邊的資金流向,寥氏可以接手一部分。條件是——”
他停頓了一下。
“以後,海外的收益分配,重新算。”
寥姝意眸微涼:“你要三?”
“二。”他淡淡道,“我不貪。”
“那我就該信你是為了合作,而不是為了盯著我?”
沈翊洲失笑,低頭擰開襯衫袖扣:“你不信,我也懶得解釋。”
片刻,他抬頭,目灼熱:“但記住——如果想繼續玩,別讓別人進來。”
聽懂了。
“別人”,指的就是周璟。
寥姝意收回目,收好文件。
“沈翊洲,你真有意思。”淡淡一笑,“一邊防著我,一邊又要拉我下水。”
“那不是更刺激?”他低聲說。
起,“好啊。”
回頭笑了笑,“那就重新開局。”
沈翊洲目送離開,角那抹笑,意味深長。
等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查一查,港城那邊寥氏的最新賬戶流向。”
他又補了一句。
“還有,周璟——看他這次,到底在押哪一方。”
沈家書房
沈翊洲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叩著那份簽好的協議。
寥姝意的簽名在紙上,字跡瀟灑、利落。
他看了許久,低笑出聲。
小狐貍,聰明、謹慎、永遠不肯示弱。
“重新劃分利益。”
以為這是算計。
卻沒看出,這本就是一場試探。
沈翊洲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下午咖啡館的畫面——故作鎮定地談條件、談比例、談利益分配,卻不敢與他對視太久。
怕他,也在試探他。
他比誰都清楚,寥姝意不是個單純的人。
從紐約回來的那天起,就不再是乖乖小姐。
如今的,手里握著寥家海外資金、背後藏資本線,還有一半港城輿論的風向。
他必須試。
看在“利益”面前,會不會背叛。
看面對“”,能否還站在沈家的陣線上。
沈家要忠誠者。
沈翊洲睜開眼,眸深沉。
他向莊健吩咐:“寥家那邊,不要。”
莊健愣了愣:“不查了?”
沈翊洲淡聲道:“查,就代表我不信。”
頓了頓,薄微抿,“現在還不是時候。”
凌晨兩點
桌面上攤開幾份最新的港城財團報告,頁角著一只銀打火機。
沈翊洲出一頁,薄薄的紙在指間翻,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港城孫家——資金回流時間提前了兩周。”
他低聲念著,嗓音低啞。
莊健立在一旁,遞上平板:“還有一件事,您可能得看一下。”
屏幕上,是一份匿名的資金轉記錄。
港城金融圈一筆看似平常的基金調,卻在轉手兩次之後,最終落在了周氏旗下的海外控賬戶名下。
沈翊洲眸一沉。
“是周璟?”
莊健點頭:“時間和節點都吻合,尤其是——資金原點來自孫家二公子名下的信托賬戶。”
沈翊洲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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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出事,他比誰都早一步反應。果然沒白來港城。”
他掐滅煙,靠在椅背上。
周璟表面吊兒郎當,說什麼“玩玩”,實際上已經提前在港城布好了一張網。
這筆信托金看似與沈家無關,但一旦被孫家利用——資金流就能借勢撬沈氏海外并購的賬面杠桿。
“周璟想借孫家的盤,撬沈家港口線。”沈翊洲淡聲說。
“他賭我不會港城的舊賬。”
“那要不要查下去?”莊健問。
沈翊洲沉默幾秒,淡淡道:“查。但——不能查太明。”
“什麼意思?”
“讓葉家的人去。”沈翊洲轉過,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他們現在正急著拿回海外投資配額,放出一點消息,他們自然會自己挖。”
莊健愣了愣,隨即明白。
這是要借葉家的手,反向“探底”周璟。
沈翊洲低頭,又看向那份《港城資金流報告》,指尖挲著頁角,嗓音極低:
“他想玩,我陪他玩。”
“不過,”他語氣忽然輕了幾分道,“希別被卷進去。”
沈翊洲重新轉,語氣徹底冷下去:“從明天起,派人盯寥氏的外資流通賬戶,尤其是那筆紐約回流資金。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告訴我。”
“明白。”莊健應聲。
沈翊洲再次看向那份周氏控的賬面,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