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蕾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淡定,刻意著怒火,以致面部有些扭曲:
“我是小三,你又有多清白?平時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不照樣背著老公出來跟男人約會。我跟沛然兩相悅,你才是橫在我們之間的小三。”
“更何況,以你的份,本就配上沛然。”
晚寧頓了頓,又想起那晚他們抱在一起接吻的場景,心臟驀地刺痛了一下。
回頭住鄭蕾,輕笑道:
“兩相悅?若真是兩相悅,他為何會娶我,而不是娶你?”
想到沈沛然寧愿要一個三年都沒過的晚寧,也不愿娶這個陪他睡了三年的人,鄭蕾就恨得咬牙切齒。
就像是被中了痛一般,有些惱怒:
“他娶了你又如何?即便你跟他結了婚,這三年來,你們連上床的機會都沒有。你無數個在床上等他回來的夜晚,他都在我這里。”
“他為了我,甚至都不愿意你一下。真替你難堪啊。”
晚寧垂在一側的手微微握,良久,又松了松。
原來如此。
他不愿意的原因,原來是為了鄭蕾。
竟不知,他這樣鄭蕾。
雖然已經決定離婚,但知道是這個原因,心臟還是不由得了一下。
眼眶一熱意洶涌而至,終究,還是被下了。
晚寧此時看向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寒意:
“鄭蕾,無論沈沛然有沒有過我,我跟他的婚姻,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只要那張結婚證還在,你這種倒上來的小三,就只配做里的蛆。”
鄭蕾氣急,揚起掌就準備扇過去。
晚寧一把握住的手腕,反手重重扇了回去。
聲音清脆響亮。
鄭蕾臉上赫然出現五個指印。
捂著被打的半邊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晚寧。
“晚寧,你個賤人。”
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了一會,譏笑道:
“忘了告訴你,我現在懷了沛然的孩子。你空占著這個位置,又有什麼用?”
晚寧心臟停頓了一下。
鄭蕾迅速捕捉到臉上劃過的一震撼和哀傷,越發幸災樂禍。
良久,晚寧冷笑道:
“懷了算什麼本事,生得下來才算本事。他若真的想留下這個孩子,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刷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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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沈沛然今天下午才警告不許留下這個孩子。
鄭蕾剛建立好的表又垮了下去,氣得渾發抖。
晚寧并未理會,而是了張墻壁上的紙巾,了手,就直接走了。
走出衛生間,那顆心才一點一點地冷下去。
坐回座位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
看著這滿桌子的菜,有些失神,甚至有些不真實。
以前都是做好了晚飯等沈沛然回來吃,每次吃完,他都回律所加班。
現在想來,倒未必只是加班。
易延舟慢條斯理拿起筷子,問道:
“怎麼去了許久?”
聽到他的聲音,晚寧才回過神來:
“剛剛在衛生間,到個人,聊了兩句。”
易延舟目落在的眼睛上,淡笑道:
“哭了?”
眼睛微紅,看起來,像哭過一樣。
剛剛鄭蕾一番話,把一整晚的心,都破壞了。
此刻看起來,確實是悶悶的。
但并不想讓易延舟看出來,勉強了個笑容:
“沒有。剛剛打了個哈欠。”
易延舟忽然輕笑出聲,盯住的眼睛,語氣有些耐人尋味:
“小姐撒起謊來,都這麼可。”
晚寧懵懵地抬頭,心里堵了一下。
易延舟笑起來確實非常好看和迷人,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開,就是毒了些。
的眼神清澈明亮,沒有任何一雜質。
易延舟收起笑意,靜靜注視著,目幽深,看不出是什麼緒。
他倚著座椅靠背,點了一煙,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氣。
神慵懶,卻不失貴氣。
良久,才戲謔開口:
“小姐很,沈沛然多有點不知好歹。”
易延舟骨子里是個嚴肅冷漠的人,還有狠勁兒。
他極跟人這樣三番五次的拉扯,何況還是個已婚的人。
若不是為了那件事,他也不可能刻意去接近。
他說的這句話,有真心夸贊的分。
也有一愧疚和莫名的憐惜,僅僅一瞬,稍縱即逝。
他的心,一如既往的。
晚寧角勾了勾,笑得有些牽強,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撕扯了一下:
“貌最是無用,你的人,不會因為你丑而你一分,不你的人,也不會因為你而多你一分。”
從來都是這樣,貌帶給的,除了沒完沒了的爛桃花,似乎也沒其他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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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因為貌,而讓的人多一些,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可以被拋棄、被背叛,卻唯獨不會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就像現在的境一樣,明明是自己的枕邊人,轉眼也可以為別人的枕邊人。
晚寧從衛生間出來後,鄭蕾氣得發瘋。
戴上口罩,找了個蔽的角落,拍了易延舟和晚寧吃飯的照片,直接發給了沈沛然。
還附了句:【沛然,我剛剛在翰軒中餐廳見寧寧了,在跟朋友吃飯,看著很親昵,不像是普通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