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剛回到自己房間,就收到許書發來的最新工作通知。
心下一驚。
據所知,這個案子屬于大額疑難復雜案件,即便是法律功底深厚、實戰經驗富的律師,辦起來,也很棘手。
易延舟怎麼會放心將案子給林律師和?
開庭前夕提前回去,到底有多心大?
遲疑了一會,再次向許書確認。
得到肯定的答復。
也沒有再多問,簡單回復道【收到】。
走進浴室,放滿一浴缸的水。
大概是昨晚藥效還未完全消除,又淋了雨,一疲乏,現在亟需緩解。
躺進浴缸,手拿過放在窗臺上的手機。
出差這幾天,除了養父母和任芊芊偶爾的問候與寒暄之外,沒有什麼其他信息。
自從那天在餐廳外與沈沛然發生爭執之後,他也再沒給打過電話和發過短信。
大學時熱社,現在除了幾個要好的朋友,其他的幾乎沒有往來。
畢業後,每個人都在為各自的人生前程奔忙,或在庭上舌戰群儒,或在場爬滾打,或在國外瀟灑留學,或在企業埋頭苦干。
而在做了三年的全職太太之後,與他們失去了什麼共同話題,自然而然也失去了聯系。
忽然有些悵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像大海里漂泊無定的帆船,沒有歸屬。
不知道自己來自哪里,也不知道如今該去往何方。
從小是個孤兒,從未見過親生父親,對于親生母親的印象也很模糊。
只記得在一個尋常的午後,拿著氣球坐在公園的梯上,從黃昏等到夜晚,再也沒等到那個人來接。
隨後被人送去了福利院,在那里度過了孤獨的三年。
大約8歲的時候,被現在的父母領養。
養父母是高級知識分子,很恩,但無法生育。
家庭氛圍很好,他們對也很好。
很爭氣,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努力活得明。
但心里的某個角落是缺失的,空落落,著風,時常有漂泊。
擁有自己的家庭,有個孩子,會把所有的都給/他。只希這個世界上,有個與脈相連的人,在邊。
熱衷付出,也回應。
但事與愿違。
5歲被母親拋棄,25歲被丈夫背叛。
想要的生活,從來都沒有得到過。
所的人,從來都沒把,當第一選擇。
*
大約泡了半個小時,晚寧披著浴巾出來,拿著電腦躺坐在沙發上,一邊工作一邊學習,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4點了。
易延舟已經回到了京華市。
打開手機,想跟林律師約個時間討論案,卻收到施辰安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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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的聯系方式,約晚上吃飯。
晚寧本想拒絕,但想到他是這個案子的當事人,還有很多案件信息,需要跟他核實,也就應了下來。
下午5點30分,晚寧換好一標準職業套裝,將筆記本電腦裝進包包里,就出門了。
以前很穿得這麼正式,但這死板的套裝,穿在上卻很有風。
簡單的白襯衫搭配黑西裝,勾勒出完的腰比,腰肢細,骨勻稱。
一輛紅法拉利停在酒店門口,施辰安緩緩降下車窗,出那張妖孽的臉。
“上車。”
晚寧禮貌微笑,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帶。
車,施辰安眼尾余掃過晚寧那雙,修長筆直,白皙細,彎了一下。
十五分鐘後,他們來到曲林市江邊的天西餐廳。
春日里的夕和溫暖,晚寧致的臉在落日余暉照下,泛出些許紅霞,艷絕倫。
真是個好地方,視野開闊,和風習習,氛圍十足。
饒是今天還沉浸在失落傷中的晚寧,也被這景治愈了。
不得不說,施辰安追人,還真有一套。
西餐廳里出的都是年輕,晚寧一正裝,與浪漫溫馨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倒像是來工作的,而不是來約會的。
餐廳老板饒有興致地打量晚寧,朝施辰安笑得一臉曖昧:“施總什麼時候換口味了。制服的?”
老板是個好看的年輕男人,名江楓,施辰安一個圈子里的朋友,也認識易延舟。
晚寧知道他什麼意思,但沒時間跟這些世家貴公子玩游戲,只想快點吃完,然後進工作正題。
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向靠江邊的座位,安然坐下。
“喲,還有脾氣?”江楓抬手往施辰安肩上拍了拍,揶揄道,“這個可比你以前的那些鶯鶯燕燕漂亮多了,就是不知道施總這次能堅持多久。”
施辰安向來風流花心,邊的伴從不會超過三個月。
他家里富貴,長相帥氣,很招孩子喜歡。
不過這次不同,晚寧確實讓他有些心。
施辰安直接拍開江楓的手,斜睨了他一眼。
“說什麼話,本我今天是來談工作的。”
追晚寧這樣渾帶刺的人,若是還按照以前的溫攻勢、質攻勢,顯然是行不通的。說不定還會挨上一記耳,罵他是流氓。
他角彎起,往座位走去。
江楓愣在原地,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談工作?
他相信母豬會上樹,也不會相信施辰安帶孩子來西餐廳就是為了純談工作。
呵……老司機花樣就是多。
他隨手拿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俊男對席而坐,背景是江水和夕,畫面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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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之後,直接發了個朋友圈,配上文字【施攜伴來“談工作”,鄙店蓬蓽生輝。】
刻意給【談工作】這三個字加了雙引號,懂的都懂。
評論區一片調侃聲。
施辰安將菜單遞給了晚寧,“這家的菜品還不錯,你看看。”
接過菜單,看了一會,晚寧點了一份澳洲牛排、冬季黑松以及栗栗南瓜。
施辰安一直看著晚寧,從致俏的鼻尖,到鬢角微揚的發,都散發著人味。
“點這麼,是想替我省錢?”
他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將菜單重新推了過去。
“雖然家被了,倒也不至于連一頓飯都請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