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梔好奇地打開盒子,一瓶包裝可的驅蚊,上面還著了張便利,字跡清秀干凈。
【蚊子再毒,也毒不過你的心。】
“噗……”
溫言梔被這土甜話逗笑了,抬頭對上顧清澤清澈又專注的眼。
他指著脖頸上的紅痕,心疼道,“這蚊子真狠,姐姐這里還沒消呢。”
“今天專門去藥店買的,這個牌子效果最好。”
溫言梔心頭一暖,抬手了他的頭發,“又會做飯又會疼人,以後哪個孩子嫁給你,肯定很幸福。”
顧清澤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拉過的手,指尖在手心輕輕撓了撓,“我不要什麼別的孩子。”
他目灼灼地看,“我只想要姐姐。”
溫言梔只當他是弟弟在撒,笑著回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好啦好啦,姐姐也最喜歡你了。”
顧清澤乖巧地點頭,垂下的眼眸里,卻藏著些別樣的心思。
只是喜歡麼?
可他想要的,不止這些。
次日。
溫言梔抱著一堆戰利品,像占山為王的土匪,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哼!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這兒搞的花果山!
心頗好的哼著小曲兒,開始布置那僅有的一畝三分地。
一個賤兮兮吐舌頭的仙人掌筆筒。
一個印著[躺平任嘲-與世無爭]的咸魚鼠標墊。
還有一排搖頭晃腦的太花擺件,葉片上分別印著[不想上班]、[我要暴富]、[別跟我畫餅-我不會飽]的字樣,魔又囂張。
最絕的是,特意將[甲方閉]用雙面膠粘在了顯示正上方。
正對陸北川的總裁椅!!
溫言梔拍拍手,滿意的欣賞著杰作。
嗯,挑釁意味拉滿!
這視覺沖擊力,堪稱完!
陸北川推門進來時,一眼就看到了被各種沙雕擺件包圍的小角落,以及顯示頂上那四個扎眼的大字。
他腳步微頓,眼底掠過笑意,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面癱臉,看不出喜怒。
行,長本事了。
敢在他的地盤上旗了。
溫言梔表面在協調設計部的工作,心里的小人兒卻急得直跺腳。
看呀!快看呀!
本仙給你上眼藥了!
快氣!
你倒是快點氣啊狗男人!
然後把我轟出去!
陸北川走到桌後坐下,按下線,“嚴峻,把我休息室里的君子蘭搬到溫總監那兒去。”
溫言梔:“?”
嚴峻抱著一盆比他腦袋還大的名品君子蘭,臉上又是茫然又是驚恐。
“總裁,這……放哪兒?”
快說啊!
這玩意兒都快趕上我一年的工資了!
摔了,賣了我都賠不起啊!
陸北川朝溫言梔的方向揚起下,“就放在[閉]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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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葉子,給它蓋住。”
溫言梔噌地站了起來,“陸北川,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他在花里胡哨的擺件上掃過,眼神嫌棄,“溫總監的工位,看著礙眼。”
“或者,溫總監是在暗示我?”
“暗示?”溫言梔了君子蘭厚的葉片,“北川總可真會聯想。”
語帶雙關,“我就是覺得這花蔫頭耷腦的,再不澆水,就跟你那顆只剩廢料的大腦一樣,快枯萎了。”
“是麼?”陸北川順著的話往下說。
“我以為,溫總監是在暗示我……”
他調笑道,“該給你,澆點水了。”
“!!!”
溫言梔強作鎮定地回嗆,“我怕你有病。”
陸北川語氣更欠了,“有沒有病,你不是早就試過了?”
嚴峻:......我聽到了什麼......
“……”
一拳打在棉花上,還被反將一軍。
溫言梔氣得肝疼,拿起水杯就往茶水間走,再待下去怕會控制不住,端起君子蘭給他腦瓜開個金瓢。
剛到茶水間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幾道尖酸刻薄的議論聲。
“哎,你們看見沒?那個視界角的創意總監,直接在總裁辦公室里辦公了!”
“哪個?就那個長得跟狐貍似的溫言梔?”
“可不是嘛!一來就搞特殊化,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市場部的Amy語氣酸得倒牙,“手段?不就那點床上的狐功夫!我可聽說了,上次在視界角開會,就當眾裝病暈倒直接倒在總裁懷里!那姿勢,嘖嘖。”
莉莉立刻附和,“我看那腰細屁翹的,一看就是個會勾引男人的貨!聽說以前在視界角就跟他們老板不清不楚,現在又來勾搭我們總裁,真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溫言梔角微勾,推門走了進去。
“喲,聊著呢?”
茶水間瞬間安靜,幾個人你眼看我眼,臉上都有些尷尬,不作聲了。
溫言梔走到咖啡機前接了杯式,靠在吧臺上,一手撐著臺面,一手晃杯子,咖啡的熱氣氤氳了眼底的冷意。
“繼續啊,怎麼不說了?”
掃視一圈,目停在了莉莉心虛的臉上。
“我這人吧,最聽八卦了,尤其聽夸我的。”
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
“剛剛,是你說我?”
莉莉眼神躲閃,“我、我沒說你!”
“哦~~~”溫言梔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那就是在說你自己?”
故作驚訝地捂住,“哎呀,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但也不用這麼大聲嚷嚷出來讓全公司都知道,多不好意思啊。”
“你!”
“我什麼?”溫言梔冷冷轉向Amy,“還有你,說我靠床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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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著貓步走到Amy面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滿臉不屑。
“就你這張僵尸臉,就算了躺你們總裁床上,他都得以為是酒店送的硅-膠-娃-娃,懶得看一眼!”
Amy被到痛,氣急敗壞,“你……你別太過分!要不是你不要臉地勾引總裁,他怎麼會把項目給你們這種小破公司!”
“啪!”
溫言梔反手就是一掌,打得Amy眼冒金星,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給你臉了是吧?”
甩了甩打麻了的掌背,語氣輕蔑。
“一個靠當小三走總監助理才上位的花瓶,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狗吠?”
“我的公司,也得到你來評價?”
Amy捂著臉,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
溫言梔冷聲道,“打你怎麼了?”
“再敢多說一句,我讓你這張臉……直接回爐重造!”
Amy氣得上了頭,“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得意什麼!不就是靠著男人上位嗎!我今天就撕了你這張狐貍臉!”
瘋了似的端起剛接好的熱水,朝溫言梔臉上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