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的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陸澤川從車上下來,繞到面前,擋住了的去路,他看著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心里那說不清的滋味更濃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邦邦的:“上去後在房間里待著,哪兒也別去。”
蘇清語低著頭,從他邊繞了過去,快步走進了招待所的大門,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也沒有說一個字。
看著逃也似的背影,陸澤川站在原地,眉頭擰了一個疙瘩。
他煩躁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大步離開了。
蘇清語回到房間,反手就把門給鎖上了。
背靠著門板,順著門板緩緩落,最終無力地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整個世界終于安靜下來了,可腦子里卻更了。
他說不離婚,那這次來又有什麼意義?難道真的要像他說的那樣,互相折磨一輩子嗎?
不愿意!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雙都開始發麻,才扶著墻壁,慢慢站了起來。
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的院子,心里一片茫然。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嚇了蘇清語一跳。
“誰?”警惕地問道。
門外傳來那個悉的,低沉又沒什麼緒的聲音:“我!”
是陸澤川。
他怎麼又回來了?
蘇清語站在原地沒,也不想去開門。
門外的陸澤川似乎很有耐心,他沒有再敲,也沒有催促,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門外等著。
兩人隔著一扇門,陷了僵持。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蘇清語終究還是妥協了,這里是部隊的招待所,不想把事鬧得太難看。
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外,陸澤川高大的影站在那里,手里拿著兩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還有一瓶玻璃瓶裝的豆。
見開門,他把手里的東西往前一遞,還是那副生的語氣:“趁熱吃!”
蘇清語低頭看了一眼,是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還在冒著熱氣,散發著人的香味。
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幾乎沒吃什麼東西,肚子的確是了。
可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不想吃。”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陸澤川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二話不說,直接邁步走進房間,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不吃飯是想絕食抗議?”他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我告訴你,沒用!”
蘇清語被他噎了一下,心里那火氣又冒了上來,“我沒有,我就是不!”
“不也得吃。”陸澤川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氣說道,“吃完了,我有事跟你說。”
說完,他竟然就在房間里那張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大有不吃完他就不走的架勢。
蘇清語看著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包子,心里又氣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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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霸道!
知道自己擰不過他。
最後,還是認命地走到桌邊,拿起一個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包子是三鮮餡兒的,皮薄餡大,味道其實不錯,機械地咀嚼著,味同嚼蠟。
陸澤川就那麼看著,等把一個包子和一瓶豆都吃完,他才終于開了口。
“我已經跟上面請了三天假。”
蘇清語喝豆的作一頓,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他請假干什麼?
陸澤川迎上的目,語氣依然強,像是在下達命令,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不自然。
“這幾天,我哪也不去,就帶你在這邊轉轉。”
蘇清語愣住了。
帶轉轉?
他這是什麼意思?打一掌,再給個甜棗?
聽出了他話里那點刻意放的示好,可這份示好,卻讓覺得更加諷刺。
放下手里的豆瓶,看著他,平靜地開口:“不用了,陸營長。我來這里不是為了玩的,等辦完事,我明天就買票回去。”
刻意加重了“陸營長”三個字,那份疏離,像一堵無形的墻。
陸澤川的臉沉了下去。
“什麼事?”
“離婚的事。”蘇清語毫不退地迎上他的目,“離婚報告我會寫好,只要你簽個字就行,我知道軍人離婚手續很麻煩,但只要我們雙方都同意,理由正當,組織上會批準的。”
“我不同意。”陸澤川斬釘截鐵地打斷的話,眼神又冷了下來,“蘇清語,我今天早上說的話,不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蘇清語的眼眶又紅了,“你明明不我,甚至恨我,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陸澤川站起,高大的影帶著一強大的迫,一步步朝走過來,“蘇清語,我承認這三年我不該冷落你、漠視你,可是這并不是我一個人的錯,不是嗎?”
蘇清語被他噎的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就在以為他又要發火的時候,陸澤川卻在面前站定,看著通紅的眼睛,後面的話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兩人對峙著,氣氛僵持不下。
夜漸深,招待所的走廊里傳來其他住客走的聲音。
蘇清語心俱疲,不想再跟他吵了。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疲憊地說道。
陸澤川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房間里那張窄小的單人床,然後做出了一個讓蘇清語目瞪口呆的決定。
他竟然直接走到床邊,了鞋,和躺了上去,占據了床的外側。
“你干什麼!”蘇清語驚出聲。
陸澤川側躺在床上,用手臂枕著頭,姿態看起來倒是放松。他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一臉震驚和憤怒的蘇清語,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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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你睡在這里,我睡哪里?”蘇清語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房間里就這麼一張床,還是一張單人床,他躺上去了,怎麼辦?
陸澤川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里側位置,那空間窄得可憐,估計也就夠一個人側躺著。
“你睡里面。”
蘇清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讓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耳。
“不行!”想也不想就拒絕,“你出去,這是我的房間!”
“我們是合法夫妻,睡一張床有什麼問題?”陸澤川挑了挑眉,說得振振有詞,“再說,之前在陸家的那半個月,我們不就是這樣躺在一張床上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