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真誠。
商時序微微頷首,在掌聲漸息時補充道。
“就像剛才那位同學說的,我們應該關注真正重要的議題,的提問很好,專業、犀利、切中要害。”
他沒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林溪覺臉頰微微發燙。
低下頭,假裝整理筆記,卻聽見自己的心跳一聲響過一聲,在腔里撞出回音。
在…維護?!
演講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結束。
商時序在吳校長等人的簇擁下離場,經過通道時,他的目與林溪有短暫的匯——很輕的一眼,幾乎難以察覺,但林溪讀懂了里面的意思。
等我。
此時溫凝卻頗有些生氣的看了眼追逐著林溪背影遠去的陸硯,嘆了口氣。
活散場,人群如水般往外涌,六月的潑灑下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溪和楚白雪隨著人流走出禮堂,空氣里彌漫著青草和暑氣混合的味道。
“林溪!”
陸硯的聲音從後追來。
他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在下紅得刺目,快步走到面前。
額頭上沁著細汗,笑容卻完得像是心排練過。
“剛才在臺上是開玩笑的,你別介意。”
他把花往懷里遞,聲音放得很。
“這花送給你,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周圍還沒散盡的學生紛紛側目,有人已經舉起手機。
林溪停下腳步,轉過看著他。
的表很平靜,平靜得讓陸硯心里莫名發慌,這不是他預想中的任何反應。
“陸硯,”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得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對!我改,我都能改!”陸硯上前一步,幾乎要把花塞進懷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
他已經放下段低聲下氣了,還想怎麼樣?
“你看。”林溪打斷他,緩緩抬起左手。
午後的毫無保留地照在無名指的戒指上。
那枚鉆戒設計簡潔,是紫碎鉆組的玫瑰花圖案,不是特別昂貴卻獨一無二的致。
在日下折出細碎而璀璨的,像把整個夏天的星都斂在了指間。
陸硯的話卡在嚨里。
他盯著那枚戒指,臉一點點白下去,像是被人空了。
“我結婚了。”
林溪說得很輕,卻字字清晰,像珠子落在玉盤上。
“作為人是要互相尊重為前提的,我只是你眼中的戰利品,作為年人,面退場就是對自己和對方最大的尊重。”
“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
頓了頓,補充了最後三個字。
“很掉價。”
“掉價”兩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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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落在陸硯耳中,卻像一記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
他捧著花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周圍的目如針,扎得他渾刺痛。
終于甩掉那個呆立在原地、臉慘白的男人,林溪長長舒了口氣,朝停車場走去。
“林溪。”
又一個聲音住了。
周宇不知何時跟了過來,他顯然鼓足了勇氣,耳通紅,雙手張地攥著背包帶子,卻還是認真地看著。
“有些話,我憋了三年。”他的聲音有些發。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可能不方便,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從大二起,我就……”
“小溪。”
車窗下的聲音打斷了周宇未盡的話。
黑的勞斯萊斯不知何時停在了路邊,後車窗降下一半,出商時序廓分明的側臉,接著,車門打開,商時序走了出來。
他手里拿著一捧花——不是玫瑰,是鈴蘭。
小巧潔白的花朵挨挨,用淺綠棉紙和墨綠帶束著,清新雅致。
“剛才在臺上,很勇敢。”他將花遞給,聲音比平時溫和。
林溪帶著驚喜接過,臉頰微紅:“剛才……謝謝你。”
商時序的目平靜地掃過僵在一旁的周宇,手,很輕地將林溪額前一縷被風吹的發攏到耳後。
指尖若有若無地過的耳垂,那片立刻染上淡淡的,在下可得讓人心。
“我還要回公司理些事。”他說。
繼而聲音低沉道:“晚上回家聊。”
周宇愣在原地,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他看著林溪,又看看商時序手上那枚與無名指同款的戒指,不,仔細看,士戒指上的碎鉆排列,正好與男士的素圈紋路呼應。
全明白了。
剛才看到林溪拒絕陸硯那樣的人,他還以為他有機會,原來早就沒有機會了。
面前這位,要比他優秀上千倍萬倍,他…徹底輸了。
周宇最後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干。
“沒……沒什麼事了,我先走了,再見。”
周宇的背影有些倉促,很快消失在停車場拐角。
林溪抱著那捧鈴蘭,抬頭看向商時序,落進眼里,漾著某種而不明的愫。
輕聲道:“晚上見。”
然後,踮起腳尖,很輕、很快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像蝴蝶的短暫停留。
商時序的瞳孔驟然收,他垂在側的手猛地攥,手背上青筋繃起,下顎線一條凌厲的弧。
那個吻輕得幾乎不存在,卻在他皮上烙下滾燙的印記。
“哎呀,我來的還真是不湊巧!”
楚白雪不知從哪兒蹦了出來,夸張地捂住眼睛,指卻張得老大。
今天沒開車,本來想搭林溪的車去工作室,現在看起來,好像撞破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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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像驚的兔子般彈開,整張臉紅得快要滴,商時序微微側開臉,輕咳一聲。
楚白雪笑嘻嘻地拍了下林溪的肩膀,對商時序保證道。
“商總您忙您的!趕在下班前,我一定把林溪給您打包送回去,完好無損!”
商時序點了點頭,目在林溪緋紅的臉上停留片刻,轉上車。
黑的勞斯萊斯緩緩駛出停車場,匯街上的車流。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盡頭,林溪才長長舒了口氣,了自己依舊發燙的耳垂,扭頭看向一臉壞笑的楚白雪。
“走,逛街去。”
“嗯?”
“今天消費,我全包了。”林溪抱著那捧鈴蘭,角不自覺地揚起,落在眼里,亮晶晶的。
商時序送了那麼多東西。
突然也想給他挑一份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