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的話在顧允澤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回來才不過幾天,自己已經冤枉了好幾次。
到底為什麼會變這樣?
這時,顧雲皎嚷起來,“桑桑,你別讓小叔背鍋,明明就是因為你之前行為不堪,所以造了信任危機。”
的話安到了顧允澤。
是這樣的,桑落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食住行,輔導作業,就連去興趣班,都是他親自接送。
可這樣的孩子竟然給他下藥……
把送走是很殘忍,可他也不好過,每天都在自責,一度需要看心理醫生。
雲皎說得對,是產生了信任危機。
不過從今天往後,他會把過去的都翻篇,學著信任。
想到這兒,他手拍拍桑落的肩膀,“桑桑,小叔錯了,以後你說我一定聽,行嗎?”
桑落的心猝不及防地痛了一下,那消失了七年的委屈突然涌了出來。
要是當年他能這樣,何至于此?
遲來了七年的信任,又有必要嗎?
深吸一口氣,桑落把那子委屈生生下,臉上又恢復了淡然。
喬治趁機上前拉他們,“走走,去外面嗨。”
大家都不傻,紛紛走出去結束這場鬧劇。
只是還待在包廂里的顧老太太臉上發燒,本坐不住。
想起被顧音扔掉的那兩套化妝品心肝兒疼。
要是沒扔掉,今天被羨慕的人就是了,那可是第一夫人同款呀。
也不知道桑落那丫頭有沒有了……
同樣不甘心的還有顧雲皎。
小叔居高位,就是很多大佬見了都要客客氣氣,他竟然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徐桑落賠罪,那賤人一定很得意吧?
要是跟小叔和好,那自己做那些事不都曝了?
不,不行,不能失去現在的一切。
看到顧允澤走開,快步追上桑落,“桑桑,你等一下。”
桑落偏頭冷冷看著。
顧雲皎上前低聲音,“桑桑,剛才小叔的話你不會當真了吧?”
“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想讓你諒一下小叔的不容易。為了大家的面子,他打折胳膊往袖子里揣。難道要他去告訴大家你做過的那些不要臉的臟事兒嗎?”
啪!
話音還沒落,桑落抬手一掌,狠狠扇到臉上。
顧雲皎沒想到會手,先捂住了臉,馬上又驚起來,“徐桑落,你敢打我?”
“又不是第一次,你還沒習慣嗎?顧雲皎,挑事兒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你媽沒教過你?”
顧雲皎和桑落一樣都沒媽,確切地說有個後媽,以前在家里盡了待,缺吃穿不說,還經常挨打。
後來還是桑落求了顧允澤去敲打了父親,在家里才好過些。
沒想到救了個白眼狼。
顧雲皎沒想到徐桑落都了喪家犬還這麼蠻橫,就忍不住想要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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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手,就被一個服務生喊住:“顧小姐,顧老夫人讓您過去。”
顧雲皎恨恨看了桑落一眼,“你給我等著!”
桑落聳聳肩,無非就是去告狀,等著呢。
不遠,喬治和司曜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喬治嘖了一聲,“這小暴脾氣真帶勁兒。阿曜,你家老爺子不是要孫媳婦嗎?這個可以。”
司曜懶懶散散靠在欄桿上,“沒興趣。”
“你還在找七年前那個小姑娘?算了吧,人家估計已經了孩子媽。”
司曜鼻端仿佛又彌散開那淡淡的檸檬香,眼神深邃起來,“我樂意。”
“你樂意個粑粑。不就睡了一夜?能七年念念不忘,你丫就是個腦。”
司曜推開他,往桑落的方向而去。
喬治著下,“不是沒興趣嗎?怎麼又湊上去?”
看到司曜自己送上門,桑落很高興,不過想到自己剛才打人被看到,面頰熱烘烘的,半天才扯出一個笑,“司叔叔,晚上好。”
“不好,被嚇壞了。”
他說得真,要是眼睛里的玩味,桑落都要信了。
見他要走,桑落沒多想就拉住他。
男人偏頭看著抓住自己袖的小手,眉梢微挑,“干嘛,要殺人滅口?”
他眼里并沒戲謔,語氣也是淡淡的,桑落一時間分不出是玩笑還是真的,忙訕訕松手。
“司叔叔,能耽誤您點時間嗎?我想……請您吃蛋糕。”被怕拒絕,桑落也是被出了急智。
但還是給男人嘲笑了,“拿別人的生日蛋糕請我,我得你問問你小叔,是不是家里窮得揭不開鍋了。”
前後幾句話,桑落就得出一個結論,跟這男人說話費勁。
他每一個字都能把聊天的堵死。
桑落深吸一口氣,心里默念著“求人辦事不要怕丟人”。
“司叔叔,您有什麼要求盡管提,我和凌雲盡可能辦到。”
聞言,司曜薄薄的眼皮抬起,一改剛才那種淡淡的死,淺眼瞳瞬間銳利起來。
“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sage加我們華藥的研發部。”
桑落微愣,“你知道我是sage?”
“不能知道嗎?又不是什麼。”
是的,不算。
只要稍微用心查查就明白,可顧允澤明明有這個能力,卻從沒這麼做。
桑落坦然道:“司叔叔,我現在是凌雲的研發總監,是不可能加華藥的,不過我們可以合作,我還可以把霍克送給第一夫人的化妝品配方無條件轉讓,作為您繼續支持華藥的條件。”
這個配方霍克曾出百萬金購買,但桑落想的是跟國企業合作,做華國自己的品牌。
華藥旗下有化妝品公司,司曜心中微,卻沒有表現出熱切,他淡淡道:“說出去我以大欺小,面子還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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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落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兒,你拿凌雲還是恃強凌弱呢。
但現在他是爹他說的都對,桑落陪著笑,“那不能,合同一簽白紙黑字,法律就是您的面子。”
男人忽然一笑。
他今晚穿了件白西裝,口戴著一枚藍鳶尾花造型針,跟他耳朵上的耳骨夾一起映襯著笑容,華妖異又璀璨生輝。
“我被你說服了,明天去公司簽合同。”
桑落沒想到這麼順利,不,想到了配方的力,只是沒想到難說話的男人這次答應得這麼痛快。
看來,還是沒看清楚司曜。
大概那種吊兒郎當只是他的保護,做正事時他抓住每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桑落正要說些謝的話,他忽然靠近,摟上了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