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何偉倫的聲音已經響了三遍,顧雲皎的名字也無數次被提起。
桑落關掉,靜靜看著臉黑沉的顧允澤。
“小叔,您都聽到了嗎?一切都是顧雲皎的謀,故意跟何偉倫泄我的日記,讓我在高考前敗名裂,然後以找份證的理由把我騙到酒店,端給我一杯下藥的果……”
“桑桑,你先停一下。”顧允澤打斷的話,“先不說何偉倫的話是真是假,你的意思就是雲皎把你日記的泄了就是不對?”
“難道不是嗎?”
“桑桑,日記是你寫的,不管出的人是誰,這件事最大的責任人是你自己。”
桑落一口氣噎在嚨里。
他當慣了領導,最擅長一錘定音,話里沒有任何可以容許反駁的余地。
見沒說話,顧允澤更以為自己說到了的痛點,神不由溫了些。
七年前只是個18歲孩兒,又被他寵得無法無天,一時沖做出了過激行為。
但格好強,始終不覺得是自己的錯,想要把這份錯誤轉嫁到別人上。
顧雲皎縱然有錯,但桑落才錯誤主。
嘆了口氣,他雙手上的肩膀,“桑桑,七年了,你虧欠的,虧欠你的都為過去,我們往前看,不好嗎?”
“不好!”桑落揮開他的手。
給他聽錄音,不是單純地要證明日記泄是因為顧雲皎,而是覺得後續的一系列遭遇都是從這里開始。
日記本只是引子,後面的不幸遭遇都是圍繞著日記本開始的謀。
可他卻說讓一切都過去,怎麼可能接?
著翻涌的緒,語氣又平又冷:“你知道我這七年了多苦嗎?我憑什麼過去?我過不去!”
見油鹽不進,顧允澤也了火氣,“說到底,你還是怨我把你一個人扔到國外去,可你也不想想,你犯下那麼大的錯,要是被人知道我跟……”
他忽然苦難言,七年了,那一晚他想都不敢想,可偏偏夢里會出現,醒來他的心頭像是了一座五指山。
開始那三年,他都需要吃抗抑郁的藥,這些他能跟說嗎?
Advertisement
一時間,車里靜默下來,只有兩個人因為激過重的息聲。
看著凌的頭發,顧允澤的心又了,“桑桑,小叔知道你心里有怨,恨雲皎代替了你的位置,但你不知道的是,你走了後的心臟出了問題,要不是雲皎發現,就沒了。
這些年也是在照顧陪伴,從沒說你半句不是,我們顧家可以有兩個好孫,你們也可以和平共。”
那怎麼可能,跟謀害自己的兇手和平共,那不是個笑話嗎?
桑落看著男人的眼睛,“小叔,你無非是覺得我證據不足,那要是我找到顧雲皎給我下藥禍害我的證據,你能還我清白嗎?”
顧允澤不以為然,顧雲皎下藥讓桑落跟他發生關系?這不是很荒謬嗎?
不過他還是點頭,跟小時候一樣出手指,“只要桑桑找到證據,小叔就給你主持公道。”
桑落看著他勾起的小手指,腦子里閃回小時候的畫面。
在顧家的第一個新年,顧允澤表姐的孩子就誣陷桑桑了他的歲錢。
當時很多小孩在他放歲錢的地方待過,可因為是被收養的,就窮酸,就都不懷疑別人,只把矛頭對準。
顧音要搜,顧也委婉地說可以給更多,讓把錢出來。
只有顧允澤信,跟拉鉤後去查監控,才發現錢是掉在了沙發隙里。
這一次,還能信他嗎?
看向他,眸子里不信任,“小叔,證據擺在你面前的那天,您不會再偏袒顧雲皎吧?”
“我不會的。”他信誓旦旦。
“那請您記住了,如果那一天您再偏袒,我就報警,到時候我、您還有顧家的名聲面都別想要了。”
看著決絕的模樣,顧允澤心尖一,竟然有些害怕。
可很快他安自己,不會有那一天,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信小叔,只要你找到證據,我會為你主持公道。”
桑落按了錄音暫停,點點頭算是相信,卻沒有跟他拉鉤。
顧允澤雖然有些失,但還是開心的。
事終于解決了。
Advertisement
“警察說你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桑落搖搖頭,“我沒事,就是太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那好,我們回家。”
剛經歷過這麼多事,桑落心俱疲,沒多久就睡著了。
車子在燈昏黃的庭院停下時,還沒醒。
顧允澤俯過去想要醒,可當看到那張恬靜的小臉兒時,手不由一頓--
小臉兒睡得紅撲撲的,微張著瓣,吐出灼熱幽香的呼吸。
他結輕,慢慢抬起手,輕輕過臉頰,隨即慢慢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