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澤皺了皺眉,“這種人的話,你也相信?”
桑落忍不住笑了,“是呀,這種人你們還讓我跟他相親。”
顧允澤的臉頓時難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開始不知道你的相親對象是他。”
桑落擺擺手,不想再聽下去,“都已經發生了,說這些沒有意思。小叔,就算他是這種人,但我覺得有些話還是可以聽聽,信不信由你。”
顧允澤這次沒拒絕,率先推開門。
可門里面的況讓他們大吃一驚。
屋臭氣熏天,病床上屎尿橫流,何瑋倫早已經暈過去。
桑落:……嚇這樣?
顧允澤直搖頭,喊了醫生退出去。
他對桑落說:“你走吧,這里我來理。”
桑落搖頭,“不必,有司叔叔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我要等他醒來。”
見桑落不肯走,他不由皺眉,“你不信我?”
桑落沉默著,沒說不信,更沒說信。
這種覺讓顧允澤很惱火,再想到剛才司曜維護的樣子,心里就像有把鈍刀子扎進去。
正在這時,顧音帶著顧雲皎來了。
聽何太太說司曜竟然為桑落出頭,不相信,就過來看看。
司曜不見著,卻看到自己弟弟跟著丫頭站在一起,頓時氣得五扭曲。
“顧允澤,你不是給媽找醫生去了嗎?怎麼找到這里?”
顧允澤看到態度就冷下來,“是你攛掇媽讓桑桑過來道歉?”
“那又怎麼樣?”顧音還是理直氣壯,“把人撞進醫院難道不該道歉?”
聽到顧音親口承認,顧允澤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他呵斥顧音,“姐,我不是說我來理嗎?你怎麼又隨便手?”
“我這是心疼你,你現在是事業上升期,要是給這丫頭連累怎麼辦?”
“我自己有分寸,以後你不準為難桑桑。”
“顧允澤,我是你親姐,為你好還錯了?”
見兩個人吵得不可開,顧雲皎走過來到他們中間,“姑姑小叔你們別吵了,這都是我的錯。”
說著,給桑落鞠躬,“桑桑,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
看著梨花帶雨的模樣,桑落不由瞇起眼睛,“你說的是真的?”
用力點頭,“當然是真的,我發誓……”
啪啪,桑落左右開弓,一連甩了四五個耳。
顧允澤抓住的手腕,低吼道:“徐桑落,你太讓我失了,快跟雲皎道歉。”
桑落冷笑,“那是該打!何瑋倫說,當年我中的那種藥,就是去買的。”
話剛說完,空氣陡然安靜,對面的三個人一言不發面詭異。
許久,顧允澤才啞聲開口,“這種場合不適合說這種事,別提了。”
他們現在在樓梯口,剛才司曜也清場了,很安靜。
桑落不依不饒,“打都打了,我總得讓顧雲皎知道為什麼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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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火辣辣的臉,顧雲皎這次哭得真實,“桑桑,你不用說了,這事在七年前我已經告訴小叔,是你讓我買的。”
桑落就是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折!
指著自己的鼻子,怒極反笑,“我買,買了干嘛?”
顧雲皎怯生生看向顧允澤,看起來又怕又委屈。
“你說話呀!”
顧允澤擋住去抓顧雲皎的手,眼底晦暗不明。
“不關你的事,你先跟姑姑回去。”說著,顧允澤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卡,“你不是喜歡卡家的手鐲嗎?去買吧。”
顧雲皎不肯要,“小叔,您還是給桑桑買吧,我去實驗室也不方便戴這些東西。”
“不戴也可以留著當嫁妝。”
顧音搶過來給塞到顧雲皎包里,“給你就拿著,我們走。”
一向強勢的顧音,竟然像是落荒而逃。
桑落更疑,不由把目看向顧允澤,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桑桑”顧允澤抿著薄,看起來有些為難,“我知道七年前的事你也很傷,很可能有應激反應,想要把這一切合理化轉嫁到別人上,我能理解。但我更想你放過別人,也放過自己。”
他說的是中文?桑落聽起來怎麼這麼費勁?
“顧雲皎說的你就信,我說你覺得是妄想癥”,桑落覺得這個世界簡直要瘋了,“你是腦子被吃了嗎?我真懷疑這種智商怎麼能干副主任?”
顧允澤面上已有薄怒,“桑桑,我信是因為我看到了證據。桑桑,小叔為什麼對皎皎這麼好還給錢?那不僅是因為值得,還是小叔在幫你籠絡和彌補!”
桑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正直明理的小叔叔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獨斷專行的顧主任。
幸好只說了下藥沒說男模,現在只要找到Mike,證明3206房間的事,看顧雲皎還怎麼狡辯。
說了重話後顧允澤又有些後悔,“你想要什麼,小叔也給你買。”
他清楚地知道顧雲皎要什麼,卻要問要什麼。
在這一刻,桑落清晰地意識到,那八年里,顧允澤和顧家給建造的“家”搖搖墜。
也許再來一點風雨,就會連拔起。
桑落異常平靜,“我什麼都不要,我會繼續搜集證據,等我把全部都放在你眼前時,我希小叔不要再袒護顧雲皎。”
顧允澤還是失,他那是袒護顧雲皎嗎?
給雲皎錢不過是替桑落把事擺平,因為拿當外人才用錢收買,而是自己人,真心疼不比錢更重要?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順著,“好,我答應你,現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還有些事要理。”
他的手抓空,眼見著越走越遠。
桑落去找司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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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們理家務事時,司曜就帶著他的人離開。
桑落繞了一圈兒都沒找到人,只好給他發微信,“今天的事謝謝您,我會好好報答您的。”
此時,司曜正在科病房里給外公洗水果,手機就扔在桌上。
司曜的外公戎馬半生,在高位上退下來後養魚種花,最大的愿就是想司曜快點家生寶寶。
這次也是為了催婚遲遲不肯出院,但被司曜一眼看,怎麼也不肯去相親。
老人家正犯愁,看到他手機彈出的消息,眼睛一亮。
他先往小廚房方向看了看,然後給手機解鎖。
他點進微信,看到發微信的頭像是只戴著蝴蝶結的布偶貓,就確定了是個孩子。
他還想看人朋友圈,但桑落設置了三天可見,他什麼都沒看到。
他點點頭,覺得這是個沉穩不張揚的姑娘。
戴上老花鏡,他飛快回復,“怎麼報答,以相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