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澤和司音幾乎是同時被驚醒,猛地睜開眼,循聲去——
只見床邊,盧妙玲和林秋月一人舉著一個手機,正對著床上相擁的他們,鏡頭閃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計劃得逞的燦爛笑容。
“媽——!!!”
“媽——!!!”
兩聲震驚又憤的聲同時響起。
司音猛地坐起,用被子裹住自己,又又怒:“媽!林阿姨!你們……你們干嘛呀?!”
林秋月雙手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既然事已至此,生米都煮鍋了,你們倆也別扭了,結婚吧。”
“不要!”
段向澤和司音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反駁,兩人對視一眼,又迅速嫌棄地別開臉。
盧妙玲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點開相冊,將屏幕直接懟到段向澤面前。
“小澤,證據確鑿,你還想不負責?”
林秋月則配合地坐到床邊,一把抱住司音,語氣充滿了心疼與無奈:“阿音,知道委屈你了,上這麼個混球。但事已經發生了,咱們人不能吃虧,必須得讓他負責!結婚!必須結婚!”
段向澤看著這兩位戲上的母親,簡直要被氣笑:“盧阿姨!媽!你們講點道理行不行?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用這種手段婚呢?再說……再說我們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司音立刻點頭,強裝鎮定:“對,沒錯,我們就是單純睡在一張床上而已。小時候不也經常一起睡嗎?誰說睡一張床就一定要結婚的?你們這邏輯不對!”
盧妙玲和林秋月對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還?
盧妙玲冷笑一聲:“哦?是嗎?你們倆當我們是七老八十的老糊涂了?這種三歲小孩都不信的謊話,也想騙過我們?”
林秋月趁熱打鐵,晃了晃手機:“什麼也別說了。給你們兩條路:一,乖乖去領證結婚,皆大歡喜。二,要是不結……”
故意拉長語調,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這些高清無碼的照片,我可就一鍵發送到各大社平臺了。保證讓你們明天就火遍全網,標題我都想好了——驚!男科圣手司音與段氏太子爺段向澤深夜坦誠相見,事後竟雙雙表示:概不負責!”
“你們自己選吧。”
民政局里,氣氛與周圍雙對、甜洋溢的新人格格不。
司音和段向澤并排坐在椅子上,中間隔著的距離還能再坐一個人。
兩人都板著臉,不像是來結婚,而是來參加追悼會的。
工作人員接過他倆遞來的證件,看看證件,又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對值超高卻渾散發著莫挨老子氣場的男,謹慎地確認道:“司音士,段向澤先生,你們二位……是自愿結婚,確定要領證,是吧?”
Advertisement
“確定。”
“確定。”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語氣平淡,音調毫無起伏。
工作人員辦理好手續,將兩本新鮮的結婚證分別遞給他們:“恭喜二位,從現在起,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恭喜的話音還沒落,段向澤的手機就像掐準了時間一樣瘋狂震起來——視頻通話邀請,來自母上大人林秋月。
段向澤面無表地接起,剛把手機舉起來,屏幕里就進了林秋月和盧妙玲兩張興到放大的臉。
“兒子!證領了嗎?快給媽媽看看!”
“阿音!紅本本拿到手沒有?快讓我瞅瞅!”
那迫不及待的語氣,仿佛晚一秒這煮的鴨子就能飛了。
段向澤懶得廢話,直接手,一把將司音手中的結婚證奪了過來,連同自己那本,一起湊到手機鏡頭前快速晃了晃,語氣邦邦的:“領了。看清楚了嗎?這下你們總該滿意了吧?”
說完,本不給兩位媽媽再發表言的機會,直接掐斷了視頻。
然後,在司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極其自然地將兩本結婚證疊在一起,順手就塞進了自己西裝側的口袋里。
司音一愣,立刻手去搶:“喂,你干嘛?你怎麼全放你那里了?”
段向澤被質問,非但沒把證還回去,反而挑釁般地挑了下眉,理直氣壯地說:“你從小丟三落四,書包、鑰匙、作業本,哪樣沒丟過?這麼重要的東西放你那里,我怕你轉頭就不知道扔哪個角落了。”
他說著,長臂一,直接攬住了司音的腰,將往自己懷里一帶,臉湊近,低了聲音,帶著一氣和宣告的意味,“司小作,看清楚,紅本本上印著呢,現在——你可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了,跑不掉了。”
“誰是你老婆!臭流氓!”司音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話語激得又又怒,想都沒想,一拳就照著他那張臉揮了過去。
段向澤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偏過頭,用舌頭頂了頂發麻的臉頰,眸沉了下來:“司音!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司音猛地掙他的鉗制,雙手叉腰,昂著頭宣布,“就算領了證又怎麼樣?一找到機會我就去離!必須離!”
“好!很好!行!”段向澤也被這決絕的態度徹底點燃怒火,一連說了三個肯定詞,眼神冷了下來,“你以為我愿意跟你結這個婚?”
兩人在民政局門口,如同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同時冷哼一聲,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分道揚鑣,背影都著十足的怒氣。
Advertisement
司音走到路邊,立刻掏出手機,手指用力地著屏幕,撥通了好友姜雪寧的電話,語氣又沖又委屈:“寧寧!我要結婚了!不對,是我被結婚了!老地方,出來陪我喝酒!現在!立刻!馬上!”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段向澤也沉著臉,撥通了好友霍易程的電話,聲音像是從牙里出來的:“出來,喝酒。地址發你,半小時不到,兄弟沒得做。”
某高級酒吧,相鄰的兩個VIP包廂
司音包廂(生局)
“什麼?!你要和段向澤結婚了?!”
姜雪寧和李樂橙的驚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兩人震驚得手里的酒都差點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