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胃癌了吧?
這個念頭一浮出來,南箏嚇了一跳。
這段時間總能刷到二十出頭得了絕癥的新聞。
無外乎:熬夜、飲食不規律、暴飲暴食。
不巧,這三點,全占了。
當即在網上預約了一個全檢。
三甲醫院沒號了,預約了白許的那家私立醫院。
回到酒店,剛躺在床上,就收到了陸臣洲的微信。
【L】:寶寶,倒計時兩天。
南箏疑。
什麼倒計時?
很快,想到了陸臣洲那晚的警告。
不是,這活爹想干啥?
真沒招了。
接著,對方發來了一張照片,是和白許在餐廳里吃飯的一幕。
南箏:……
早知道陸臣洲看到了,還跑什麼,直接拿走支票就好了。
此男克。
回了一個“死亡微笑”,就關機睡覺。
*
次日一早,南箏來了醫院。
醫生檢查的時候,表奇怪,又讓做了其他檢查。
南箏意識到不妙。
問醫生,“我到底是什麼病?”
醫生嚴肅問,“家屬在嗎?”
南箏:“我一個人來的,是病得很嚴重嗎。”
醫生搖頭:“你別多想,現在還不確定,等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因為是檢,三天後才能知道結果。
南箏試圖詢問,“醫生,能告訴我到底怎麼了嗎?”
醫生老神在在,“別喝太多酒。”
南箏:啥?
活不了多久?
……
南箏失魂落魄走出醫院,白許看到了。
他了幾聲,見沒反應,徑直朝走來。
“珍珍,昨天晚上你怎麼忽然走了,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南箏沒心,只攤開手心,“現在給我也行。”
白許笑了笑,“今晚吧。”
南箏沒心和他兜圈子了,“晚上我有事,還有支票,我昨天沒拿,一起給我吧。”
白許了的臉,“生氣了?”
“啪!”
南箏一把揮開了白許的手,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不人都朝這邊看來,其中不是醫院的醫生護士。
白許也沒生氣。
他眉眼依舊耐心,“昨天是我不好,沒和你說清楚,我……”
“嗡嗡嗡。”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屏幕上顯示“若若”。
——“白許哥哥,我通過BSY的最終面試,拿到錄制名額了!”
裴若若的聲音太興,哪怕沒有開免提,南箏也聽得一清二楚。
BSY,是北城電視臺的寫。
南箏這才知道,裴若若參與錄制的職場綜藝,是自己所在的電視臺。
白許笑容不減,“恭喜。”
裴若若笑,“一定是你送我的戒指帶來了好運!”
戒指。
一想到那枚鴿子蛋似的戒指,南箏胃又疼了。
想了想,支票這東西太高級,沒兌過,不清楚流程。
還是讓白許把錢直接打進賬戶上方便!
見白許遲遲不掛電話,南箏也沒多等——
微信上發他卡號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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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南箏回到電視臺。
辦公室,只見一向眼高于頂的郭主任,正親切拉著裴若若的手。
“若若,你面試的稿子我很喜歡,你未來一定有無限可能!”
裴若若抿一笑。
“郭主任過譽了,都是隨便寫的,時間太了。”
南箏抓了一把瓜子,問同事:“郭主任咋了,笑得像胎似的?”
同事低聲音:
“南姐,快小點聲。你知道咱們臺錄制了一檔職場綜藝吧,吳臺的兒也參加了。郭主任打聽到,這個裴若若的,就是臺長兒,自然要結了。”
哈?
南箏笑岔氣了。
這流言也太離譜了。
經常去臺長家蹭飯,吳臺只有一個讀高中的兒子,哪里來的兒?
南箏搖搖頭,想著自己命不久矣,打算回去寫辭職報告。
“南箏,你站住!”
郭帥住,不悅道:“你沒看到我們有新同事嗎,還有,你看看都幾點了,怎麼才來?扣一天工資!”
一聽沒工資,南箏轉就走。
“你干什麼去,給我回來!”
南箏理所當然道:“回家啊。”
“我每天干得比驢多,睡得比狗晚。兢兢業業背了很多鍋,小心翼翼挨了很多罵。結果工資條下來了,看了生氣,屁太細。”
郭帥氣得稀疏的頭發都立了起來,“你怎麼和領導說話呢?”
南箏三鞠躬,“是我錯了,為下屬,我應該拍您馬屁。帥哥在皮不在骨,郭主任您有皮又有骨,真乃絕世大屁轉世!”
“……”
噗嗤!
辦公室,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郭帥氣得發抖,指著南箏,“你你你!”
南箏嬉皮笑臉,“你你你你要跳舞嗎?”
不是?你玩接歌呢?
郭帥氣得差點暈過去。
此時,裴若若弱弱道:“南老師,鏡頭拍著呢。”
“什麼?”
南箏先是很刻板地一個吃驚的大作。
然後四找鏡頭。
見狀,郭帥得意極了。
他小聲挑釁,“南箏,你這下知道怕了吧,已經錄下來了。”
而南箏笑瞇瞇。
“沒事,唱得不超過三句,不收版權費。”
郭帥:?重點是這個嗎
一旁,有人打圓場:
“南姐,有個實習生沒人帶,你累,幫忙帶下新人吧。”
南箏看向裴若若,“你說?”
“當然不是,若若是我的實習生!”郭帥眼睛一瞪,指向角落,“你的在那。”
南箏看過去。
就見一個蘑菇頭、圓眼睛的孩從工位上站起,小心翼翼和打招呼。
“老師好,我張喜。”
乍一看,孩一名牌,珠寶氣。
仔細一看。
項鏈是假的。
包是假的。
鞋是假的。
難怪郭帥把人給了。
南箏眉心蹙了蹙,指著張喜的電腦屏幕,“你到的新聞選題是助農?”
張喜點點頭。
南箏裂開了。
新聞人都知道,正向報道最難寫,也最難出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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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看戲的郭帥笑瞇瞇:
“小南,說實話,我真羨慕你們的選題,又紅又專,不像是我和若若,中了豪門真假千金的選題,真是頭疼呢!”
“對了,前天早上我看你是坐馮總車來的,你的私生活我作為領導不好說,但馮總是有老婆的人,你得注意點影響。”
哦豁,造黃謠?
南箏面無表,轉向了鏡頭:
“郭主任這人最了,有一次他去做痔瘡手,故意不洗屁,說是要給醫生點瞧瞧!”
“他還假裝跳樓,等下面人多了,就往下撒尿。”
“有一次路過燒烤攤的時候,他盯著大哥看,大哥說:來一口?他笑得屁顛屁顛,鉆桌子底下去了。”
噗嗤——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其他人也再也不憋著了,全都笑了出來。
只有郭帥老臉發綠,“你胡說什麼!”
南箏聳聳肩,沒搭理郭帥,對張喜道:“你跟我來。”
拿出一套職業裝,“這是我的備用裝,干凈的,你換上吧,上節目的話,不適合穿這些牌子。”
小姑娘寵若驚,“謝謝南姐,我把錢轉給你吧。”
“不用了。”
可張喜堅持,在南箏看到轉賬金額後,怔住了。
“你給我轉了……十萬?”
“不是,臺長兒不會是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