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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2章 老板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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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沈明月準時下班。

看了眼時間,五點十分,機場七點落地,不堵車的話來得及。

路上確實順暢,六點二十就到了機場。

離航班抵達還有四十分鐘。

接機這件事對來說很陌生,無論是接誰。

父母回家行程從不固定,也無需接。

朋友之間更習慣各自安排。

這是第一次,主提出接人。

而且接的是薄屹。

六點五十,走到國到達出口。

七點過五分,LED屏顯示航班已抵達。

又等了約一刻鐘,出口開始陸續有人出來。

沈明月在人群中尋找那個影。

很快就看到了。

薄屹走在最前面,後跟著四五個人,應該是同行的下屬。

他穿著深灰大,拉著一個黑的登機箱,步履從容,正側頭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即便在匆匆的人流中,他也顯得格外醒目。

薄屹抬眼,目掃過接機的人群,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鎖定了。

他腳步微頓,眼中閃過明顯的訝異,隨即角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他加快腳步朝走來。

“等很久了?”薄屹在面前站定,目在臉上仔細看了看。

“沒有,剛到一會兒。”沈明月說。

這時他後的人也跟了上來,都是商務裝扮,看著沈明月的眼神帶著禮貌的打量與好奇。

薄屹很自然地攬過沈明月,向眾人介紹:“我太太,沈明月。”

又轉向沈明月,“他們是一起出差的同事。”

助理陳默帶頭:“老板娘好。”

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態度恭敬。

沈明月微微點頭:“你們好。”

薄屹很滿意這個稱呼。

他轉頭對眾人說:“公司車在外面,想回公司的坐車走,想直接回家的打車,回去報銷。”

他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明天周末,都好好休息。”

眾人會意,紛紛道別後拉著箱子離開。

薄屹這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沈明月,笑意更深了些:“真來了?”

“不然呢?”沈明月反問,手要去拉他的箱子。

薄屹手一讓,“我來。”

他空著的那只手很自然地牽住了的手。

掌心溫熱,手指修長有力。

沈明月怔了有那麼一瞬,沒有掙開。

去停車場的路上,薄屹一直牽著的手。

沈明月起初有些不自在,但薄屹握得自然,也慢慢放松下來。

“路上順利嗎?”薄屹問。

“嗯,沒堵車。”

上車後,沈明月系好安全帶,啟車子。

“直接回家?”問。

薄屹靠在副駕椅背上,側頭看:“在外面吃吧,你不?”

“還好。”沈明月想了想,“你想吃什麼?”

“隨你。”薄屹說,“我什麼都行。”

沈明月握著方向盤,目看著前方的路。

車流如織,路燈一盞盞掠過。

忽然想起什麼,“好久沒吃火鍋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能吃嗎?會不會太油膩?”

薄屹挑眉:“為什麼不能吃?”

“你們這種……”沈明月斟酌用詞,“商務人士,不是一般吃得比較講究?”

薄屹失笑:“誰規定的?我也吃路邊攤的好嗎。”

他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說,“而且,跟你吃什麼都行。”

沈明月耳微熱,沒接話。

“想去哪家?”薄屹問。

“有家老字號的銅鍋涮,在城西,有點遠。”

“去吧。”薄屹說,“反正周末。”

那家店藏在一條老胡同里,門臉不大,但生意極好。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八點多,門口還排著幾桌。

薄屹去拿了號,兩人在門外的長凳上等。

十一月底的京市,夜里已經很冷。

沈明月穿著大,還是覺得寒氣往骨頭里鉆。

輕輕跺了跺腳。

薄屹看了一眼,起進了店里。

不一會兒出來,手里端著一杯熱茶。

“給。”他遞過來。

沈明月接過紙杯,溫熱過杯壁傳遞到掌心。

“謝謝。”小聲說。

等了約十多分鐘,終于有位置了。

店里熱氣騰騰,銅鍋冒著白煙,羊的香氣彌漫在空氣里。

點菜時,沈明月要了清湯鍋,又點了幾盤手切鮮羊、白菜、豆腐、。

“要不要辣的?”問薄屹。

“你吃我就吃。”

沈明月想了想,還是只點了麻醬和腐的蘸料。

鍋很快上來,炭火燒得正旺。

薄屹挽起襯衫袖子,作練地往鍋里下。

“你常來?”他問。

“嗯。”沈明月說,“蘇睿他們喜歡這家。”

片在滾湯里迅速變,薄屹撈起一筷,很自然地放進沈明月碗里。

沈明月看著碗里的,又看看薄屹。

他也正看著,眼神在蒸騰的熱氣後顯得格外溫和。

“謝謝。”低下頭,蘸了麻醬送口中。

質鮮,帶著炭火銅鍋特有的香氣。

“怎麼樣?”薄屹問。

“嗯,還是那個味道。”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薄屹胃口不錯,吃了不,也陪著吃了些白菜豆腐。

“上海的事順利嗎?”沈明月問。

“順利。”薄屹說得輕描淡寫,“就是應酬多,天天喝酒。”

“那你喝點。”沈明月說完,又覺得這話似乎過于親近。

薄屹卻笑了:“好,聽你的。”

吃到後半程,沈明月起去洗手間。

回來時,經過柜臺,順口問了一句:“多錢?”

老板笑瞇瞇地說:“已經結過了。”

沈明月腳步一頓。

回到座位,薄屹正在撈鍋里的最後幾片白菜。

見回來,抬頭問:“飽了?”

“嗯。”沈明月坐下,“你結賬了?”

“不然呢?”薄屹挑眉,“讓老婆付錢?”

沈明月沒說話。

薄屹放下筷子,:“走吧?”

推開店門,兩人都愣了一下。

不知何時,外面飄起了細雪。

雪花在昏黃的路燈下紛紛揚揚,地上已經覆了一層薄薄的白。

“下雪了。”沈明月輕聲說。

今年的第一場雪。

薄屹抬頭看了看天,雪花落在他睫上。

他轉頭看沈明月:“冷嗎?”

“還好。”

薄屹卻已經下自己的大,披在肩上。

“穿上,你服薄。”

大還帶著他的溫,混合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沈明月想推辭,薄屹按住的手:“穿著。”

他的大對來說太大了。

袖子長得要挽幾道。

薄屹看著笨拙地挽袖子,眼里閃過笑意。

他上前一步,低頭幫仔細挽好。

作很輕,手指偶爾到的手腕。

沈明月看著他低垂的睫,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走吧。”薄屹拉起的手,放進自己大口袋。

他的手掌溫暖干燥,包裹著的。

雪漸漸大了,落在頭發上、肩上。

胡同里很安靜,只有踩在薄雪上的咯吱聲。

兩人都沒說話,就這麼并肩走著。

到停車的地方時,沈明月肩頭已經落了一層雪。

薄屹手替拂去,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回程是薄屹開的車。

沈明月原本要開,薄屹說他來。

車暖氣開得足。

沈明月裹著他的大,看著窗外飛掠的雪景。

路燈、雪花、稀疏的車流,一切都顯得安靜而模糊。

等紅燈時,薄屹側頭看:“困了?”

“有點。”沈明月實話實說。

“睡會兒,到了你。”

“不用。”搖搖頭,“陪你說說話。”

薄屹角微揚:“想聊什麼?”

沈明月想了想:“上海好玩嗎?”

問完就覺得這問題很傻。

薄屹卻認真想了想:“外灘夜景不錯,但人太多。倒是法租界那邊有些老房子有意思,安靜。”

他頓了頓,“下次帶你去。”

“好。”沈明月輕聲應道。

車子駛園時,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別墅區很安靜,只有路燈在雪幕中暈開一團團暖黃的。

停好車,兩人進屋。

玄關的應燈自亮起。

沈明月彎腰換鞋,剛直起,就被一力道輕輕按在了門上。

薄屹的手撐在耳側,低頭看著。

多日未見的思念在這一刻終于不加掩飾地從他眼中流出來。

他的目細細描摹的眉眼,然後緩緩落在上。

沈明月心口一跳,下意識想躲,但後是門,無可退。

薄屹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起初很輕,只是瓣相,試探的、溫的。

但很快,這個吻就變得急切而深。

他一手扣住的後頸,一手攬住的腰,將擁懷中。

沈明月被吻得有些缺氧,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薄屹的移向頸側,溫熱的呼吸噴在皮上,才猛然清醒。

“等等……”偏頭躲開,氣息不穩,“剛吃完火鍋,上都是味道。”

薄屹低笑,在耳邊廝磨:“我不介意。”

“我介意。”沈明月推他,“我要洗澡。”

薄屹停下來,額頭抵著的,呼吸依然有些重。

他看著泛紅的臉頰和潤的,結滾了滾。

“好。”他聲音喑啞,“去洗。”

沈明月趕從他臂彎里鉆出來,匆匆上樓。

進了主臥浴室,靠在門上平復心跳。

鏡子里的人臉紅得不正常,微腫,眼睛里蒙著一層水汽。

抬手了自己的,那里還殘留著薄屹的溫度和。

打開花灑,熱水傾瀉而下。

浴室里很快彌漫起白的水汽。

沈明月閉著眼,任由熱水沖刷。

突然,浴室門把手轉的聲音傳來。

沈明月一驚,睜眼看向門口。

薄屹站在門口,已經掉了襯衫,出壯的上。

看向的眼神深不見底。

“你……”沈明月下意識環抱住自己。

薄屹走進來,隨手關上門。

水汽氤氳中,他的廓顯得有些模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一步步走近,水花濺在他上,順著線條流下。

沈明月往後退,背上冰涼的瓷磚。

“我還沒洗完……”的聲音在水聲中顯得微弱。

薄屹已經走到面前,手將拉進懷里。

“一起洗。”他低頭吻,不同于剛才在門口的溫,這個吻充滿了侵略。

熱水不斷沖刷著兩人。

薄屹的手在背上游走,掌心滾燙。

沈明月渾發,只能抓著他的手臂。

“想我嗎?”薄屹在耳邊問,牙齒輕輕咬住的耳垂。

沈明月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薄屹低笑,吻從耳垂移到鎖骨。

他的手探水中,過腰側,引起一陣戰栗。

“薄屹…”沈明月聲音發。

“嗯?”他應著,作卻沒停。

浴室里的溫度不斷攀升。

水聲、息聲、偶爾溢出的低織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薄屹關掉花灑,用浴巾裹住沈明月,將抱出浴室。

渾無力地靠在他懷里,臉頰著他溫熱的膛。

薄屹將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來,連人帶浴巾一起摟進懷里。

沈明月累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覺到他在額頭上輕輕一吻。

“睡吧。”他說。

很快沉睡眠。

第二天早晨,沈明月是被上的不適弄醒的。

了,渾酸痛。

昨晚浴室的記憶瞬間回籠。

臉又開始發燙。

側頭,薄屹還在睡。

他面朝這邊,一只手搭在腰上,呼吸均勻綿長。

他的睫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

沈明月靜靜看了他一會兒,輕輕挪開他的手,想起床。

剛坐起,那只手又搭了上來。

“去哪兒?”薄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起床。”沈明月說,“不早了。”

薄屹睜眼看,眼中還有睡意,卻已經清明了幾分。

他手臂一收,將重新攬回懷里。

“再躺會兒。”他把臉埋在肩頸,深吸一口氣,“今天周末。”

沈明月僵著,沒再。

薄屹似乎又睡著了,呼吸慢慢平穩。

躺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看著天花板。

不知過了多久,薄屹又醒了。

他撐起,低頭看:“不?”

“有點。”

“想吃什麼?”

“都行。”

薄屹想了想:“我去做。”

他起下床,隨手披了件睡袍。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你再睡會兒,好了你。”

沈明月看著他走出房間,聽到樓下廚房傳來輕微的靜。

躺了一會兒,也起來了。

洗漱完下樓,薄屹正在廚房煎蛋。

他穿著深藍睡袍,系著圍,這畫面有些違和。

“怎麼起來了?”薄屹轉頭看。

“睡不著了。”沈明月走進廚房,“需要幫忙嗎?”

“不用,馬上好。”

早餐很簡單,煎蛋、烤面包、牛、水果。

窗外積雪反著,亮得刺眼。

院子里那棵槐樹的枝椏上著雪,偶爾有雪塊落下。

“今天有什麼安排?”薄屹問。

“去醫院看蘇叔叔。”沈明月說,“下午可能還要去趟超市。”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薄屹重復,語氣溫和卻堅定。

沈明月看他一眼,沒再拒絕。

吃完早餐,薄屹去收拾廚房,沈明月上樓換服。

在一排服上劃過,最後選了件米白高領和灰長。

下樓時,薄屹不知道什麼時候換好了服。

深灰,黑長,簡單利落。

他正在玄關穿鞋。

“走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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