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孟靜婉多年“悉心”栽培,丁梔對男人的那種眼神并不陌生。
陸景曜對興趣。
一皮囊罷了。
若能以此為刃,攪得仇人痛不生……
睡侄子,還是睡小叔,有什麼區別?
何況,值、材、男魅力、男德……小叔都是碾級的。
睡他,好像……也不算太虧。
當然,小叔確實……更危險。
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先不想那麼遠。
眼下,趁熱搜還在,得給麗翠宮里的“保潔演員”多爭取點表演時間。
輕輕叩了叩駕駛座後的隔板。
“樊先生,樊叔,”聲音清甜,帶著恰到好的歉意,
“今天辛苦你們了。我想請大家喝秋天第一杯茶。順便也謝陸先生,能讓我搭順風車。”
報出一個位于CBD核心區的網紅茶店地址,離麗翠宮遠,日常排隊一小時起步。
✿
邁赫在茶店附近無聲停。
隔著車窗去,店門口的長隊已經拐了個彎,蔚為壯觀,不人還舉著手機打卡。
樊正回過頭,神恭謹:“丁小姐,您想喝什麼,我去買。”
丁梔:“……”
還想借排隊,多磨蹭一會兒呢。
“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去就好。正好坐久了,有點麻,下去活活。”
說著,手已經搭上了車門拉手——沒拉。
中控鎖亮著幽藍的。
樊正搖頭,語氣禮貌:“不麻煩,這是我的分事。請您在手機上下單,我立刻去取。您在車上休息,更安全。”
計劃再次夭折。
丁梔默默收回手,點開外賣小程序,找到那家店。
一口氣下單了6杯!
備注欄寫得清清楚楚:
1杯芒果西米,加雙份芒果,多多多冰!
5杯珍珠茶,七分糖,正常冰。謝謝!
14歲後,就沒過茶了。
今天“戰果”輝煌,很想放縱一次,嘗嘗這新出的“快樂水”到底是什麼味兒。
然而,十分鐘後,當樊正提著一個印著醒目LOGO的紙袋回到車上時,丁梔驚得杏眼圓睜:
“你……飛過去的嗎?怎麼這麼快?!沒排隊?”
那隊伍明明長得看不見頭!
樊正搖頭,一臉正氣凜然:“沒隊。我加錢了。一杯加價一千塊,老板親自給我做的。”
丁梔:“……”
覺心尖都在滴。
一杯茶一千塊?!
六杯就是六千?!
眼前一黑,卻還得強歡笑,從牙里出聲音:“……收款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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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正默默調出個人收款碼,遞到面前。
丁梔抖著手掃碼支付,每按一下數字鍵,心就滴一滴。
秋天的第一杯茶,一杯一千元?!
這是什麼玉瓊漿?!
喝了能仙嗎?!
萬惡的資本家!
連帶他手下的人都這麼“壕”無人!
今天真是下本了!
但轉念一想,這點茶錢,連半個熱搜都買不起,瞬間又覺得這錢花得……值!太值了!
花都花了,必須!
加冰的芒果西米!
(^-^)V
丁梔眉眼彎彎,打開紙袋,拿出屬于自己那杯——
手,溫的。
疑地看了看標簽:“芒果西米(多冰)”,沒錯。
又抬頭看向樊正,眨了眨眼:“樊先生,是不是……拿錯了?我要的是多加冰的。”
樊正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目視前方,聲音平穩無波:
“沒拿錯,丁小姐。店里說芒果西米默認做冰沙,我讓他們去了冰,做溫熱的。”
丁梔:“……”
怔住了,長睫撲扇了兩下,幾乎以為自己幻聽。
去冰?
溫熱?
“為什麼?”忍不住問,“我點的就是多加冰的啊。”
樊正:“九爺,不讓喝冰的。”
丁梔:“……”
忍不住追問,語氣里帶著惱怒,
“陸先生還管這個?他是我爸嗎?管天管地還管我喝冰的?”
樊正目不斜視,沉默是金。
丁梔氣鼓鼓抱著那杯溫吞吞的芒果西米。
沒有冰的芒果西米,和粥有什麼區別?
不喝了!
天殺的陸景曜!
霸道專橫!
控制狂!
管天管地還管人喝茶!
憤憤地著杯壁,一口都不想喝了。
✿
與此同時,晏棲園書房。
陸景曜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靠著寬大的椅背,微垂著眼,懶懶地看著面前的電腦。
高清監控畫面里,邁赫後座孩氣鼓鼓的小臉,和手里那杯被嫌棄的茶。
他眉梢微挑,眼底噙著戲謔的笑:
“呵……饞還不老實的小貓。”
“想背著我喝冰的?”
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冰涼的煙,目卻未曾離開屏幕里那個生的小表。
“看來是這麼看著,還不夠……得早點,叼回自己窩里,好好養著才行。”
車窗外,霓虹漸次亮起,車流如織。
手機屏幕上,關于蘇蓮心“婚床案”的熱搜,依然掛在榜首……
實時討論數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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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邁赫停在麗翠宮時。
丁梔先出手機,點開了遠程監控APP。
畫面顯示,那兩位“保潔演員”已被聞訊趕來的孟靜婉帶人轟走了。
但此刻,的房子里卻更加熱鬧。
不請自來的丁家三口——面鐵青的丁通海、眼神狠戾的孟靜婉、那位便宜大哥丁硯詞。
依偎在養母李素馨懷里的蘇蓮心,哭得雙眼紅腫如桃,以及臉得能滴出水來的蘇懷仁。
每個人臉上的表,都彩得可以開染坊。
丁梔推門而,後跟著趕不走的樊正。
進門前,好心“提醒”過他:
“樊先生,你最好別跟我進去。待會兒看到什麼長針眼的東西,可別怪我。”
樊正想到陸先生那句:
隨鬧,人你給我看好了,一頭發,你也不用回來了。
他果斷搖頭拒絕:“九爺讓我先跟著丁小姐。”
話落,又面無表喝了一口手里的茶——
嗯,第一次喝這玩意,真好喝,難怪那麼多小姑娘排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