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的事。
周禾抬眼,給放狠話的男人抬手了自己戴著的鴨舌帽,轉拔走人。
站在馬路對面的人是秦晉。
同樣剛喝了酒,西服外套沒穿,一件黑襯搭配他本就冷厲的臉,矜貴又氣場十足。
讓人一眼瞧過去就知道他不是善茬。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秦晉瞇了瞇眼朝邁步。
與此同時,周禾過河拆橋,抬手招停了一輛出租車,彎腰上了車。
見狀,秦晉腳下步子頓住。
隨著周禾打的出租車走遠,秦晉低頭用手攏著風點煙,角突地勾起一抹笑。
下一秒,一輛車在秦晉跟前停下。
車窗下降,坐在車後排的男人探頭出車窗外調侃,“老秦,人家似乎對你的示好不買賬啊。”
秦晉臉上笑意收起,落眼在男人脖子上晃的大金鏈子上,瞇眼,“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的品味?”
大金鏈子、小手表,最近還跟風買了三條梵克雅寶。
全上下,主打一個‘金碧輝煌’。
面對秦晉的鄙夷,男人悠閑的把子欠回車里,“沒辦法,我們家就這個傳統,祖輩往上倒騰三代窮怕了,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刻在腦門上,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家發了財。”
秦晉站在車外煙。
男人話落,見秦晉難得沒有懟他,再次探頭出來,“老秦,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秦晉眼皮,“比如?”
男人,“人妻。”
秦晉吐口煙圈,“說話,多做事,別讓賤為你人生的絆腳石。”
男人戲謔,“前兩天老祁跟我說你睡了周禾,我本來還不信,今天一看……”
秦晉,“屠暉。”
屠暉,“怎麼?”
秦晉取下角的煙彈煙灰,沉聲糾正他的話,“不是我睡了周禾,是周禾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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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秦晉又慢悠悠地補了句,“我是被迫。”
屠暉聞言,‘嘖’了一聲。
半晌,屠暉看向秦晉了傷的眉峰,“怎麼弄的?”
秦晉神淡淡,“被原告打的。”
屠暉詫異,“以你的手……”
說著說著,屠暉看著秦晉包扎完好的傷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臟話從嗓子眼里冒出,“槽!!”
周禾這邊剛上車就接到了戚茜的電話。
原本不想接。
可奈何戚茜奪命連環扣。
按下接聽的那刻,戚茜優雅溫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禾禾。”
面對這樣的戚茜,周禾態度冷漠,“有事嗎?”
對于周禾的態度,戚茜不以為然,繼續聲氣的說,“秦家那邊你跟說了嗎?他們怎麼說?”
周禾,“我還沒說。”
聽到的話,戚茜語氣有些急,“怎麼還沒說?”
周禾淡聲道,“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戚茜,“這麼久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禾禾,你能不能上點心,我一直就覺得你是孩子不懂事有輕重緩急,如果年長的是小宗……”
類似于這種話,周禾從記事起到現在聽過不下百遍。
考試滿分不值一夸。
周宗撒尿遠家里差點開表彰大會。
後面的話戚茜說了什麼,周禾沒聽,一直放空走神。
等回神的時候,戚茜已經掛了電話。
把手機從耳邊挪到眼前準備揣兜里,屏幕再次亮起,一條信息跳出:周小姐,識時務者為俊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