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話落，坐在車里的秦晉神無恙，接話的語氣卻是冷颼颼。
“知道了。”
人試探開口，“您看……”
秦晉沉聲道，“把人保護好。”
人接話，“您放心。”
掛斷電話的秦晉，目落在周禾所住的樓層窗戶。
落地窗，燈明亮。
看著進小區後，他沒有立即離開。
本想等著窗戶燈亮後再走，誰曾想，這一等就是半小時。
在這半小時里，他度日如年。
房間燈一直沒亮，但也沒發現什麼異樣。
所以他不敢貿然上去，也不敢輕易離開。
好在他提前部署了這里，派了保鏢偽裝了的鄰居。
保鏢在接到他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去了周禾的房門口去探查況。
確定房間里沒有任何異樣，保鏢給秦晉發信息做匯報：秦律，沒發現任何不同尋常。
秦晉：守著。
保鏢：是。
讓保鏢盯著的同時，秦晉看向周禾窗戶的目一眼不眨。
直到周禾房間燈亮起，他心猛地一揪，給保鏢發信息：找理由進去看看況。
保鏢：好。
再接下來，就是剛剛保鏢的電話匯報。
跟保鏢掛斷電話，秦晉沉默了幾秒，忽然問時莊，“時莊，你談過嗎？”
時莊聞聲回頭，一臉懵。
秦晉挑眉，“嗯？”
時莊臉有些怪異，“沒有。”
秦晉又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時莊，“秦律，我……”
看著時莊為難的樣子，秦晉瞇了瞇眼，“算了，看你也不像是有經驗的人。”
時莊，“……”
秦晉毒舌，“我記得你今年二十有七了吧？這個年齡還沒經驗，不是生理有問題，就是心理有問題。”
時莊，“……”
時莊此刻心：首先，我沒有惹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其次，我沒有惹到你們任何一個人。
……
周禾這邊，在喝了一杯水後，家政神速趕到。
熱絡的兩個大姐，干活也十分利索。
前前後後一個小時，把房間里的狼藉清理，扔的東西恢復了原樣。
兩位大姐在得知這里是遭賊後，還熱心勸在門口安裝一個監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安裝一個監控沒多錢，安全第一。”
周禾，“謝謝。”
謝過兩位的好意，送兩人出門，周禾這才重新回了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人都有應激反應。
明明現在已經確定了房間里沒人，卻還是心有余悸。
這一晚，周禾幾乎沒怎麼睡。
滿腦子都是這些人到底在找什麼。
直到凌晨，才勉強瞇了一會兒。
次日清早，一如往常吃過早餐上班。
路過醫院門口的咖啡店，買了兩杯咖啡上樓。
跟關悅一人一杯。
Advertisement
冰式。
提神的同時消腫。
乘電梯上樓，剛進醫生辦，就察覺到了辦公室里的微妙氣氛。
氣極低。
所有人看似都在忙碌自己的事，但明顯都心不在焉。
關悅不在，但是萬年不倒的保溫杯在。
證明人已經到了，應該是去查房了。
周禾把一杯咖啡放在關悅的辦公桌上，隨後拎著另一杯咖啡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剛落坐，揣在兜里的手機就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狐疑掏出手機，發現自己不知道何時被拉進了一個群。
群里的員，就是他們普外科的幾個醫生。
有人率先在群里說話：周醫生，韓醫生的事你聽說了嗎？
韓醫生。
韓娟？
是他們科室資歷深的一個老醫生了。
周禾打字：沒有。
對方：替鄭醫生背鍋了。
看到群消息，周禾細眉忍不住皺了皺，抬眼看向韓娟的工位。
果然，東西已經被搬空。
再看鄭雪的工位，同樣人去樓空的模樣。
周禾平時話，再加上周樂山的關系，很有醫生跟套近乎。
大概是都覺得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即便不是徒有其表，也跟他們有所隔閡。
看著群信息，周禾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不說話，馬上有其他醫生接過話茬。
【亡齒寒，韓醫生走了，鄭醫生還在，保不齊我們誰會為下一個韓醫生。】
群效應就是這樣。
一個人打開了話茬，第二個、第三個人立刻跟上。
這不，這個剛吐槽完，立馬就又有人附和。
【可不是，一個關系戶，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
【真不知道李主任是怎麼想的，韓醫生可是元老級別的老醫生了，竟然推出來讓背鍋。】
【李主任哪里有這麼大的本事，我看還是上面施。】
【我要開始著手另謀高就的事了，咱這個科室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也。】
……
群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周禾看了會兒，轉手給關悅發了條微信：韓醫生背鍋的事你知道嗎？
信息剛發出去，就看到關悅從門外走了進來。
果不其然是去查房了。
兩人對視一眼，關悅朝周禾晃了晃手機。
周禾會意，低頭看向手機。
關悅給周禾發消息：知道，韓醫生收了鄭雪五百萬。
周禾：？
關悅：不然你以為韓醫生為什麼會替鄭雪背鍋？
周禾：消息確切？
關悅：韓醫生親口告訴我的，還跟我說，讓我們倆別自責，是自愿的。
關悅和周禾其中一個會為鄭雪背鍋。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大家都不是傻子，即便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也是心知肚明。
韓醫生還有一年半就要退休了。
五百萬，買一個提前退休，老實說，拋開世俗，早點離開這個被攪和的烏煙瘴氣的科室，也沒什麼不好。
Advertisement
韓醫生能在離開前跟關悅說這些話，算是做到了仁至義盡。
周禾看著信息沒什麼太大的緒波，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給關悅發信息：喝咖啡。
關悅：謝周老板賞賜。
周禾：跪安吧。
關悅：對了，你跟秦晉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提到秦晉，周禾愣了幾秒。
看到‘結婚’兩個字，周禾更是細眉微擰。
剛想給關悅回復，正在打字，說曹曹到，秦晉的電話號碼突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周禾遲疑了會兒，按下接聽，“秦律。”
秦晉嗓音低沉清冷，“今晚秦家要舉辦一場晚宴，大房那邊為了不落人口舌，一定會邀請你，不過為了不讓你心存妄想，他們肯定會明里暗里給你難堪，你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