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月立刻站起,那句“可以去辦職了”在聽來如同赦令。
一分鐘都不想多待,唯恐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總裁再問出什麼讓難以招架的問題。
“好的,顧總。”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微微頷首,轉便向門口走去。
江易見狀,下意識就要跟上履行特助的職責:“林小姐,我帶您去人事部……”
“江易。”顧京昭低沉的聲音響起,沒什麼溫度,“你留下。”
被喊住的江易腳步瞬間定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轉認命般看向總裁,只見他按下部通話鍵,吩咐著:“安娜,進來一下,帶新來的林小姐去辦理職手續。”
很快,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上,只剩下顧京昭和垂首站立的江易。
寬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江易和顧京昭兩人。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江易瑟瑟發著抖,一冷汗,手攥著,指尖毫無。
顧京昭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皮都未抬:
“你這個月的獎金,沒了。”
這句話冷得能凝出冰碴。
江易心哀嚎,卻不敢有毫異議,只能苦著臉應道:“……是,顧總。”
果然,看老板笑話的的代價是慘重的。
——
另一邊,林紓月在安娜的引導下,順利辦好了職手續。
人事部的主管按照正常流程,將安排在了翻譯部開放的辦公區域,一個靠窗但位置相對普通的工位。
林紓月對此并無異議,甚至松了一口氣。
現在只想低調的工作,賺錢給許音治病,并不想因為任何特殊關系為焦點。
剛坐下整理東西,旁邊工位一個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孩子就湊了過來。
眼睛亮晶晶的,聲音也清脆甜。
“小姐姐你好!我溫然,也是翻譯部的,”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工位,笑著說,“我們以後就是同事啦。”
溫然又看了看眼前略顯拘謹的林紓月,大張,表示自己的驚訝:“天吶小姐姐,你長得真好看!”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熱和直白的夸獎,林紓月微微一怔,隨即出一抹淺笑。
“謝謝,我林紓月,以後請多關照。”
“互相關照呀!”溫然笑得燦爛,顯然是個自來 。
但只有自己知道,只是對自來。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香香的人小姐姐,在自己旁呢。
枯燥的班上得都有勁兒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抱有善意。
不遠,一個打扮致,眉眼間都帶著幾分刻薄的人斜睨了這邊一眼,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哼,長得漂亮有什麼用?GL可不是靠臉吃飯的地方,能力不行,遲早也得卷鋪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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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紓月握著文件夾的手指微微收,卻并沒有回頭。
不想惹事,更不想在職第一天就與人發生沖突。
垂下眼睫,只當沒有聽見,繼續整理自己的桌面。
反倒是聽到這話的溫然十分不爽,挽起袖子就準備反擊。
這個老人竟然這麼說漂亮小姐姐。
不行!
不允許!
正準備開炮,就聽部門組長喊了一聲:“李薇,準備一下,十分鐘後3號會議室開會!”
那個出言挖苦的李薇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抱怨道:“怎麼又開會?項目難點難道是開會就能解決的嗎?真是的。”
的抱怨聲從看到不遠走來的拔影時,戛然而止。
顧京昭一邊聽著高管的匯報,一邊大步向這邊走來,眉宇間一層揮散不去的戾氣。
20分鐘前,在他宣告扣除江易獎金後,辦公室陷了一片低氣的沉寂。
他了眉心,剛拿起一份文件準備理,放在桌面的手機便突兀地震起來。
看著屏幕上跳的名字——【顧聲庭】
他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盯著那名字看了兩秒,直到鈴聲快要結束,才慢條斯理地劃開接聽鍵。
卻沒有立刻放在耳邊。
果然,電話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顧聲庭抑著怒火的低沉嗓音,即使沒開免提,那興師問罪的氣勢也幾乎穿話筒:
“顧京昭!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還有沒有顧氏集團!”
他的語氣憤怒不減,“回國這才多久,就迫不及待地清洗我的人,集團的基?”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在國外弄了個公司,就真的無法無天了?!”
顧聲庭地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威,更帶著被自己親生兒子背後捅刀,權力被迅速架空的震怒與不甘。
顧京昭面無表地聽著,眼神沒有毫波瀾,只有冰冷的嘲諷。
無法無天?
比顧聲庭當年在他母親凌華尸骨未寒時,帶著婦和私生子進門的行徑,他這點手段算什麼。
他創辦GL,不僅僅是證明自己,更是為了積攢足夠的力量,將顧氏徹底收歸囊中。
那些鳩占鵲巢的人,他都會一個個清理出去。
電話那頭,顧聲庭的斥責還在繼續,更加痛心疾首:“我告訴你,顧氏不是你一個人的玩,你那些激進的手段,遲早會讓集團元氣大傷,你……”
“說完了?”顧京昭終于開口,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表演。
“如果只是這些,就沒有繼續說的必要,我很忙。”
”你——!”顧聲庭被他這態度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就在這時,電話里傳來一個溫得過分的聲,是梅素:
“聲庭,你別氣,好好跟孩子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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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過電話,聲音近話筒,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關切:“京昭啊,我是梅姨。”
“知道你忙,但今天再忙,也記得回家吃飯啊,今天是你爸爸六十歲生日,一家人總得聚聚,團團圓圓的才好。“
聽到梅素的虛假意的聲音,顧京昭周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冷冽。
胃里甚至泛起一陣生理的厭惡。
“呵。”一聲冷笑從他間溢出,帶著毫無掩飾的譏諷。
梅素卻假裝聽不出他的反,依舊溫言語:“知道你口味挑,阿姨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最吃的菜,時然也一直念叨著想哥哥呢……”
“不必。”
顧京昭冷聲打斷,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轉圜的余地,“晚上有重要應酬,回不去。”
他頓了頓,依舊冷嘲熱諷:“還有,你做的東西,我可不敢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