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從頭劈到腳,林紓月愣在了原地。
如墜冰窟般凍結住了。
從來沒同意過?
怎麼可能,當年說的那般決絕,不留任何余地,可謂是把他尊嚴如垃圾般,踩在腳底。
還把那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真心掰碎了爛了,轉不要了。
“顧京昭,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
“我對你只是玩玩而已,從來沒過。”
“沒過怎麼會追我那麼久?”
沒過怎麼會在一起,做盡一切親事?那三個月,簡直就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他的月月毫不吝嗇的把的全都傾倒出來,一點點填補他空缺的孤獨的心。
的芒照亮著他心深每一暗的角落,從溫暖到熾熱。
“還不懂嗎顧京昭,”林紓月表面極其冷靜,聲音毫無溫度,“本小姐只是圖一時新鮮,追到了,新鮮也就沒了。”
最後丟下一句“好聚好散吧”,轉離去,毫無眷,把顧京昭一個人留在雨幕。
開始的熱烈,離開的決絕,都是。
強迫著自己不要回頭,不能心。
臉上嘩嘩流下的意,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也顧不得。
走的決絕,沒有等他回答,只因為不敢。
那個熱烈追求的年,就這樣被狠狠拋下。
現在有什麼資格,求得他的原諒。
回憶與現實疊,顧京昭的話讓如夢初醒,當時的怯懦,卻變他口中的“從未同意”。
真的是這樣嗎?
這麼多年,難道他不應該恨骨?
不等細細分析和揣這巨大的信息量,突然一輕,顧京昭已經彎腰將打橫抱起。
“啊!”林紓月下意識驚呼。
又怕掉下去,雙手不得不摟他的脖頸,“顧京昭,你干嘛?放我下去!”
顧京昭沒理,抱著,步伐穩健地徑直走向辦公室設的休息室。
隨即作輕地將放在的大床上坐著。
林紓月屁剛沾上床,立刻就要彈起來。
“別。”顧京昭手按住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強勢。
“乖乖坐好,我去給你拿藥。”
藥?
林紓月這才後知後覺地到手腕上傳來的刺痛。
皮自小就養得,稍微用力一掐就容易留下紅痕,即使經歷了五年的奔波勞碌,這個特質也未曾改變。
此刻,那圈被他攥出的紅痕在白皙的腕間顯得格外刺眼。
顧京昭從一旁的屜里提出一個致的醫藥箱,回到面前。
單膝點地,與平視。
他打開藥箱,拿出消腫祛瘀的藥膏,擰開。
“我自己來。”林紓月別扭地想回手,語氣里帶著一賭氣的分。
顧京昭抬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堅持和一無奈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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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說“你看我理你嗎?”
他輕輕握住想退的手腕,聲音低沉地哄著:“我弄的,我得負責。”
“寶寶,你乖一點。”
“……”
林紓月被他這聲“寶寶”喊得心狠狠一,這是重逢後他第二次這樣喊了。
一熱意不控制地涌上臉頰,赧地低斥:“你別喊!我們已經不是……”
那種關系了。
話沒說完,顧京昭正在給上藥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了紅腫的腕間。
他有分寸,力道只夠讓到一清晰的痛,意在提醒。
“月月,”他看著,眼神深邃,“我不想再聽到那些難聽的話。”
無論是“上下級”,還是“已經分手”。
他都不想再從里聽到。
藥上好,他站起,高大的影再次帶來無形的迫。
他俯視著坐在床邊的,語氣帶著某種危險的預告:“不然,我就……”
以為他又要像剛才那樣強吻,林紓月幾乎是條件反地捂住了自己的。
只出一雙漉漉還帶著點紅暈的大眼睛,警惕又帶著點可憐地眨著看著他。
顧京昭被這一臉防備的可樣子逗笑了,心底那點因撇清關系而生的郁氣散了不。
他的寶寶。
真是不逗。
他手,輕輕拉下捂的手,握在掌心,低笑著保證:“不親你,別怕。”
“那你什麼意思。”林紓月小心試探。
他的指尖溫熱,輕輕點了點微紅的鼻尖,聲音包含著一寵溺和,帶著點耍無賴意味。
“不然我就……傷心死了唄。”
林紓月:“……”
見他開始科打諢,試圖緩和氣氛,林紓月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但心底那沉重的負擔卻再次了上來。
不能沉溺在這虛假的溫里。
很快回自己的手,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回應著他最初的那句宣告:“顧京昭,分手只需要單方面告知,不需要另一方同意。希你明白這個道理。”
說完,站起,這次,顧京昭沒有阻攔。
直背脊,一步步走向門口,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就在的手到門把手時,他的聲音自後傳來,不高,卻帶著一種穿一切障礙的堅定,清晰地落耳中:
“我會等你。”
“等到你愿意告訴我一切,愿意回到我邊的那一天。”
……
林紓月失魂落魄地走出總裁辦公室,顧京昭那句“我會等你”如同一道魔咒,在腦海里反復回想。
攪的心一團混。
他憑什麼這麼篤定?
又憑什麼在承了那樣的傷害後,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巨大的愧疚和自己不愿承認的悸織在一起,讓幾乎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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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強裝鎮定回到翻譯部時,那些好奇或打量的目再次如燈塔般落到上。
眾人敏銳地注意到泛紅的眼尾和角,一副明顯哭過、被人狠狠欺負的樣子。
顯然,引發了無數遐想。
甚至有人竊竊私語:“林翻譯這是被顧總訓斥了?”
“估計訓得蠻狠,林翻譯哭那樣了都。”
這小聲的對話落溫然的耳朵,立刻沖上來,“紓月!”
溫然滿臉擔憂的拉住,低聲音:“你怎麼了這是,顧總他……罵你了?”
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能讓林紓月出這副神。
林紓月心復雜,不語,只是一味地搖頭。
見狀,溫然腦補了一萬個場面,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倒吸一口涼氣:
“顧總他……他打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