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覺得不對勁,立刻打電話過去。
連著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
只覺得一顆心一直沉到谷底。
是電話那頭的人心虛了?
直覺是章恒手底下的實習生干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個。
青春靈的臉,一張一張浮現在的腦海里,只覺得難言的酸從胃里一直逆流而上直達口腔,每一顆牙齒都被浸在其中。
下午,章恒發了一條微信給:【我加班,你去接孩子!】
不是商量,是命令!
難道他沒看到未接來電?
怎麼可能!
蘇曉心如麻,工作上也有點兒心不在焉,開會的時候差點兒因為走神被老板發現,好在邊的同事及時提醒了。
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去接兒們放學。
兩個孩子一路上說說笑笑,無憂無慮的樣子令容,終于決定暫時放下自己煩的緒,全心全意地陪伴們。
章恒是後半夜兩點回來的,蘇曉沒有開客廳的大燈,就那麼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漫長的幾個小時,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
章恒的心似乎很好,進門的時候里還哼著一首很紅的網絡歌曲。
歌詞無腦又稚,旋律有點兒像廣場舞,是那種很年輕人喜歡的口水歌。
“升職了?”
黑暗中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把章恒嚇了一跳。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打開燈,看向蘇曉時,臉上已經罩上了一層寒冰。
“你干什麼?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經歷了整整一天,章恒顯然怒氣未消。
在蘇曉的印象里,章恒從不是一個記仇的人。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可他們最近幾乎天天吵架,竟然有變持久戰的苗頭。
吵架是一種很消極的神耗,蘇曉想和章恒好好談談,尤其是看到那條朋友圈之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蘇曉本來想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嚇這個樣子,一定是做了虧心事。可這句話在舌尖上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咽進了肚子里。
想好好談,就不能讓戰火升級。
為了這段來之不易的婚姻,愿意放低姿態。而且清楚地意識到,這是第一次,卻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人的第六。
“加班了,還是去參加同事聚會了?”
并沒有表現出攻擊,這倒是讓章恒頗為意外,他怔了怔,坐到離蘇曉最遠的單人沙發上,臉上冰冷的表有了一顯而易見的松。
章恒雙手叉,撐在膝蓋上,從下往上瞄了蘇曉一眼:“同事聚會!”
他雖然沒喝酒,可蘇曉的鼻子實在太靈,既然瞞不過,干脆說實話。
“是因為升職特意去慶祝?”
“你怎麼知道?”
蘇曉勉強笑了笑,表現出高興的樣子:“當然是猜的!自從兒們上兒園,一直都是你接送,你很讓我接們。不是加班,那似乎就只有這一種可能了。恭喜你了,章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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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上去親熱,可蘇曉和章恒都能覺察出客氣和疏離。
蘇曉心里非常難,升職這麼大的事,他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和老婆分嗎?
不問,他也許一直不會說,直到從他的同事,比如林芳芳的里得知這個消息。
章恒的臉上總算有了些笑容,可卻極不自然。
沉默了一會兒,章恒打了個哈欠,似乎是急于結束和這段不咸不淡的談話,起就要走,卻被蘇曉住。
蘇曉歪著頭,盯著章恒的眼睛,聲音淡淡:“今天誰過你的手機?”
“沒人過啊!”
“可是我發的態,你點了贊,還評論了!”
章恒幾乎毫不猶豫地立刻否認:“我下午忙得團團轉,哪有時間看朋友圈?”
“那這是什麼?”
蘇曉慢條斯理拿出手機,點開自己那條朋友圈,卻不由愣住。
那條點贊沒有了,連評論都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證據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徹底失去了當面質問他的機會。
章恒看不懂蘇曉的表,湊過來看了一眼,疑道:“什麼?”
“下午我明明看到你點了贊,還評論了……”
“蘇曉,你是不是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夢到我做了這件事?”
章恒還是一如既往,覺得的工作很閑,理所當然地以為有時間懶補眠。
“我沒必要騙你!當時我看到以後,就立刻給你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
蘇曉的語速很快,可在章恒看來,卻更像帶著因心虛而產生的慌。
他慢吞吞地劃開手機屏幕,點開通話記錄。
并沒有來自蘇曉的未接來電。
蘇曉目瞪口呆,整個人愣在那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在過去的八年里,在電視劇里看到過太多老公出軌的橋段。
偶爾會不自覺地代,想象,如果章恒在外面有了人,那個人會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
著大肚子找到公司里去,打電話或者發微信和章恒離婚,或者曲線救國跑去找那個重男輕的婆婆,謊稱自己懷上了章家的孫子……
至想到了十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那個極有可能是小三兒的人,會是以這麼詭異又出人意料的方式悄無聲息地攪了和章恒安寧的婚姻。
“章恒,你相信我!”
“對不起,這件事,我沒法相信!”
他說的是實話,蘇曉無力解釋。
“別整天胡思想的,如果懷疑自己是早更,就盡早去看心理醫生!”
章恒又打了個哈欠,聲音平和,卻著不知是不是嘲諷的味道。
胡思想!早更!看心理醫生!
不知道章恒是不是故意,瘋狂地狠踩著蘇曉的雷點。
“章恒,我才三十二歲!”
連蘇曉都沒有察覺到,極力克制,聲音還是發。
他居然在懷疑的和神狀況都出現了問題。
這對于一個執業多年的建筑設計師來說,是一種無理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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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恒懶得掩飾自己的不耐煩,起朝書房走去,連走邊說:“多余的力無安放的話,就去樓下跑跑步,對有好!”
多余的力無安放?!
不得不說,章恒刀的功夫越來越自如了。
蘇曉對著章恒的背影低吼:“章恒,對我有什麼意見,咱們當面鑼對面鼓說清楚,別怪氣的。你不說清楚,休想睡覺!”
記得以前有個朋友曾經跟說過,結了婚的人,極數能保持優雅和風度的。蘇曉不信邪,自信地以為自己是那個極數。
現實啪啪打臉,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兇神惡煞,就像一個市井潑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