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蘇曉只覺得腦子里“轟”的一聲巨響。
孩子們跑了,不見了,章恒居然還有心思開會!
蘇曉這邊一會兒有一個很重要的會,可顧不上了,匆匆忙忙跟總請了假,幾乎是一路狂奔離開了公司。
上車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崴了腳,鉆心的頭痛讓眼前一陣陣發黑,可完全顧不得了。
作為一個媽媽,不管平時多麼鮮亮麗,孩子有任何危險,真實的一面都會暴無。
此時的,只是一個媽媽,一個一聽說孩子找不到了就覺天都塌了的人。
腳這個樣子了,肯定是開不了車了,只好攔了出租車往夏令營解散的地點而去。
一路上,給帶隊老師打電話的間隙,還在不停地催著司機快點兒快。
最終把司機催得急眼了。
“這是出租車,不是火箭,你還指著它原地起飛啊?”
司機一聲低吼,總算是讓蘇曉閉了。
好在,帶隊老師終于接了電話。
夏令營解散了,孩子再有什麼問題自然不歸人家管,可蘇曉想著,說不定有接孩子晚的,老師應該沒那麼快走,說不定可以幫找找孩子。
聽到蘇曉說完況,帶隊老師爽快答應,還溫和地安了幾句。
終于到了解散地點,蘇曉下車以後才發現自己的腦子還是懵的。
一向冷靜理智的居然對于找孩子完全沒有思路。
好在帶隊老師很快趕來和匯合。
老師調了路邊小店的監控,基本鎖定了孩子的去向。
們十有八九是坐公車往家走了。
蘇曉的心還是懸著的,幾乎問遍了公站臺附近的所有店面,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有注意到雙胞胎兒上的是113路公車,那趟車直通小區門口。
半個小時以後,蘇曉風塵僕僕地回到小區。
帶隊老師陪著等了半個多小時,兩個兒終于出現了。
蘇曉急怒攻心,手就要給們耳,好在帶隊老師眼疾手快,第一時間攔了下來。
從孩子們出生到現在,不管多苦多累,蘇曉都沒有哭過。可是此時此刻,不管怎麼拼命強忍,眼淚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怎麼都止不住。
歡歡嚇壞了,拉住蘇曉的手臂,連聲道歉:“對不起媽媽,我們不是故意要害你擔心的。爸爸說好來接我們的,結果又不來,我們只是生他的氣!”
說完,從背包里掏出紙巾來給蘇曉眼淚。
“媽媽,是我的主意!夏令營的時候,爸爸打過好幾次電話,每次都說一定會來接我們。他說話不算數,最後讓別人來接我們。可那個人一點兒都不靠譜,接了個電話就跑了,讓我們等著他,我們等了好久都不見他來,才商量著自己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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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語速很快,把事的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
章恒臨時有工作走不開,可以理解,可他派人接兒的時候總要找個靠譜的吧?怎麼能把兩個孩子丟下就跑呢?
蘇曉再三謝帶隊老師的幫助,客客氣氣地把人送走以後,才帶著兩個兒回家。
從接到章恒的那一通電話開始,整整三個小時,章恒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
兒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到章恒的冷漠。
把兒弄丟之後,還能穩坐在公司里開會,這樣的男人真是見!
蘇曉的心很糟糕,可又擔心兒們多想,只好強歡笑,不斷地替章恒解釋,還陪們聊了好多夏令營發生的趣事。
神完全放松下來以後,蘇曉才發現右腳的腳面整個腫了起來,掉鞋子都費勁。痛一點點回來,幾乎讓痛不生。
章恒進門的時候,正打算去醫院。
兩人對視片刻,眼神皆是漠然。
坐在沙發上玩游戲的兒們聽到門口的靜,頭都沒回。
們還在生爸爸的氣。
偌大的空間里,氣氛瞬間陷尷尬。
蘇曉一瘸一拐地繞過章恒,推開門打算出去,後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出去干什麼?”
“腳崴了,去醫院!”
蘇曉的聲音很冷。
沒指讓他陪著去,不就是崴個腳嗎?以前兩個兒小時候同時發燒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照顧的。
沒有等來回應,蘇曉也沒在意,徑直離開。
剛到樓下,章恒從另外一部電梯里走出來,上前攙住了。
“你這個樣子,怎麼開車?我開車送你!”
他的聲音很淡,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蘇曉聞到了他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知怎麼,突然就想起一首很古早的歌曲:“你上有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了罪,不該嗅到的,掉一切陪你睡。”
當時還跟林夢溪吐槽這段歌詞,這個傻人是得多卑微啊,聞到了香水味還要陪他睡。
現在,也聞到了,心里也有苦,可是并沒有想象中那麼多。
蘇曉轉頭看了章恒一眼,心里突然生出一厭惡。
不錯,就是厭惡!
這種厭惡,讓非常震驚,指尖不控制地抖了兩下。
章恒去拉車門的時候,蘇曉不聲地輕輕甩開他的手。
車里的香水味更濃。
蘇曉從口袋里出一個口罩戴上,眉梢不自覺地輕挑了一下。
不自覺地仔細打量了一遍目之所及的地方,并沒有發現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車子慢慢啟。
蘇曉淡淡地開口:“這輛車有人坐過!”
“嗯,客戶坐過!”
“你接的不都是高端客戶嗎?高端客戶還用這麼劣質的香水?”
蘇曉對香水有一些研究,也嘗試過很多牌子,包括一些極小眾但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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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劣質可能有點兒過份,不過以的經驗,這款香水的使用者絕對是工薪階層。
章恒在撒謊!
此時,他抬起左手了鼻子,眼神閃爍:“不只是客戶,我出去談事的時候,有時候也帶同事,同事有男有!”
蘇曉微微一笑,從後的座椅隙里掏出一只耳環,在手里擺弄了一番,對章恒晃了晃。
“你的車上居然有耳環!而且你看,耳環上居然刻了名字!你猜是什麼?”
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極淡的冷意,章恒握著方向盤的手了,下意識地輕抿了一下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