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溪一向如此,說話總是過于直白,尤其是對親近的人。
什麼搞在一起了?
不只直白,還難聽!
蘇曉有點兒不高興,回道:【沒有!你從哪兒聽說的?】
林夢溪:【我認識他一個朋友,說他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突然就匆匆忙忙跑了,有人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去約會,他說是,有人問他是小蘿莉還是大姐姐,他說是大姐姐。不是你,還能有誰?】
吃瓜群眾啊,真是一抓一大把。
蘇曉一時之間有點兒哭笑不得,心里那一怒氣也煙消雲散了。
【小孩子開玩笑的話你也信?說不定他有別的大姐姐呢,你怎麼就只想到我!】
【我的直覺很準的,阿浩對你,和對別的人不一樣。】
蘇曉正好也不困,便和林夢溪一來一往地聊了起來。
把一凡去公司實習的事說了,今晚送回家,倒是沒提,怕林夢溪那個八卦又發揮想象力胡開玩笑。
林夢溪發了長長一大串呲牙笑的表。
蘇曉:【笑什麼?】
林夢溪:【近水樓臺先得月,姐姐,可得把握住了!】
蘇曉大無語:【近什麼臺得什麼月?別瞎說!】
過了好一會兒不見林夢溪回復,蘇曉懶得再等,隨便看了一會兒綜藝節目就睡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昨晚夢到一凡了。
夢的容是什麼,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好像有人說過,記不起夢的容說明睡得好,可蘇曉這一覺睡起來,并沒有神清氣爽的覺,反倒有點兒累。
洗漱完對著鏡子化妝的時候,猛然想起了那場夢的細節,不由怔在原地,眼線差一點就畫歪了。
竟然夢到和一凡親了。
現在再去回想,就像在回憶一場人大片。
全的神經,一條一條微微發燙,緩緩閉上雙眼,一遍一遍地回憶著,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指尖輕著上自己的小腹,想象著這是一凡的手……
門外陡然一聲悶響,把生生從旖旎的臆想中拉回現實。
慌忙打開衛生間的門,原來是章恒睡眼惺忪地出來,不小心撞倒了高腳架。
好在上面擺著的盆栽前幾天挪到臺上曬太了,不然早給摔碎了。
蘇曉本想責怪他幾句,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算是發現了,他們倆就不能說話,一說話就是火藥味,鬥似的,最後只會搞得兩敗俱傷。
兒們回來了,起碼得保持表面上的和氣,退一步,希真的可以海闊天空。
章恒看到,先開了口:“離開學還有一段日子,要不把歡歡樂樂送到我爸媽那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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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章恒從來不管。
自從孩子們夏令營回來,他每天直接去上班,本沒問過孩子們在家的話每天怎麼解決午飯。
他的工作是越來越忙了,忙得連家都顧不上了,也不知道他這麼忙是為了什麼。
蘇曉淡淡地說:“我提前給們報了托管,就在小區里,已經去了兩天了!”
蘇曉喊兒們起床吃飯,確認們都整理好了書包,讓們按時間出門去托管班,這才匆匆收拾完自己出門。
最先扭傷的那只腳還是有點兒疼,不過已經好多了。
即使如此,走路的姿勢看上去還是有點兒別扭。
今天有早會,蘇曉比章恒出發得早。進了電梯,正要按樓層鍵,章恒低頭走了進來,兩個人肩并肩站在電梯里,誰都沒看誰。
電梯在三樓停下了,王阿姨看到他們倆,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王阿姨快六十歲了,熱又健談,見到哪個鄰居都能聊上幾句。
看看章恒,又看看蘇曉,突然問:“怎麼?小兩口吵架啦?”
兩人皆是一愣。
還是章恒最先緩過神兒來,他彎了彎,湊到蘇曉邊,親昵地摟住了蘇曉的腰。
這樣的肢接,是蘇曉一直的,可此時,卻有點兒排斥,下意識地想掙開,卻被章恒不聲地收了力道。
無奈之下,只好配合章恒,出同款假笑。
“沒有啊,我們好得很!”
這話是章恒說的。
看他臉不變心不跳,從容自然的樣子,蘇曉心深那一厭惡又冒了出來。
在孩子們面前演戲已經很累了,在外人面前也要演,有這個必要嗎?
就是被鄰居認為吵架了又怎麼樣呢?哪對夫妻不吵架?
虛偽,做作,蓋彌彰!
一樓到了,王阿姨健步如飛,先一步下了電梯,邊走邊說:“好好好,小夫妻嘛,不要不就吵架,長在上是干什麼的呀,就是用來流通的對不對?”
所以早已認定章恒和蘇曉是吵了架的,那麼,章恒的秀恩就顯得非常多余。
蘇曉瞄了一眼章恒變僵的臉,從心里嘲笑了他一番,自顧自往前走去。
“你的腳還沒好,我送去你去上班!”
“不用!我不了你車上的香水味!”
蘇曉頭都沒回,背影倔強中著冷漠。
“你……”
章恒突然心里不爽,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怔在原地,直到蘇曉的影在視線中徹底消失。
這個人,曾經甜得像一塊兒糖,那種覺仿佛是從心底漾出來的,然後一點點彌漫進全上下每一寸。
當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甚至都想不起有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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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小區的時候,他看到蘇曉站在路邊等車。
他按了按喇叭,蘇曉沒理他,只顧低頭看手機。
章恒前腳剛走,一凡的車後腳就停在了蘇曉面前。
“姐姐,上車!”
這一聲姐姐,真是到蘇曉的心里去了。
瞬間心愉悅,角緩緩勾起。
一凡探了半個子過來,推開副駕駛的門,示意蘇曉坐上去。
愣了愣,還是“啪”地關上,拉開了後排車門。
副駕駛是朋友或者老婆坐的,不想坐,也不能坐。
很顯然,這個細小的舉讓一凡有了點兒小緒。
“姐姐,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