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這話說出來,連總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對于一個人,尤其是已婚人,質疑人家的生活作風,是一種極大的侮辱和傷害。
當年蘇曉是總招來的,也是他看著一步步長起來的。對蘇曉的人品和工作能力,他是非常認可的,這也是他剛才糾結又尷尬的原因。
“總,我和一凡私底下只是朋友。如果您覺得我們的朋友關系會對他造什麼不好的影響,那很抱歉,以後我可以當作不認識他。也請您以後不要再隨便問這種問題,就這樣吧!我著急去打卡,再見!”
蘇曉極力抑著自己的緒,紅著眼眶一口氣說完想說的話,快步越過總,大步朝公司走去。
的背影都滿含著憤怒和委屈,這讓總心里非常不忍。
這幾天大嫂已經給他打了好幾次電話,起因就是無意中看到的一凡的手機屏保照片。
問過一凡,他只說照片上的人是公司同事,他和人打賭,輸了,被要求把公司第一的照片當手機屏保。
知子莫若母,一凡媽媽看到兒子時不時對著手機傻笑,每天早早起床去上班之前把自己捯飭得很致,儼然就是陷熱中的模樣。
結果問了小叔子才知道,那個人已婚已育,還比自己的兒子大了十幾歲。
母氣得不行,把兒子罵了個狗噴頭,他咬死了不承認和蘇曉之間有什麼,只好拜托他叔叔再去問問蘇曉。
以為自己不過就是抱著“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態度,并不會傷害到蘇曉。可是怎麼可能呢?話一問出來,就是傷害!
蘇曉一進辦公室就站到落地窗前發呆,小曼進來了好幾次,跟說了什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還是總親自來找了一趟,真心實意地道了歉。
總不能駁了上司的面子,蘇曉強忍下委屈,答應他不會跟一凡提起此事。
這件事像一刺,直進蘇曉的心里最的角落。
雖然總只說自己無意中看到了照片才問,可他騙不了蘇曉。早就猜到了,一定不是他,而是一凡的父母。
并不完全明磊落,要說對一凡沒有一點兒好,那簡直是自欺欺人。那麼帥氣又心的男孩子,全公司的同事都喜歡,又怎麼可能會討厭?
那點兒微妙的小心思在心里藏得嚴嚴實實,沒人看得到,所以可以理直氣壯地擺出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態。連總那樣的老狐貍都能表現出愧疚,可見自己的姿態拿得極好。
總離開辦公室的時候特意說了一句:“早上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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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說好要和一凡一起吃飯的,要是不去,反倒顯得心虛。
給一凡發微信:【我時間太,中午去員工餐廳吃吧。】
一凡秒回:【可以啊!】
後面還附了一串歡呼雀躍的表包。
只是,當一凡看到蘇曉和小曼同時出現,又一起坐到他對面時,他心里有那麼一小小的不愉快。
尤其是當蘇曉有意無意地對小曼各種贊和夸獎的時候,一凡干脆直接把不開心寫在了臉上。
他化干飯人,一心一意低頭飯,對小曼的暗送秋波完全視而不見。
蘇曉按捺不住問:“小,你這麼?”
“對,不但,而且還困!昨晚我看島國作片看太晚了,我趕著吃完找個地方睡會兒!”
“島國作片”五個字一出,小曼立刻紅了臉。而蘇曉,差一點兒把里含著的湯噴出來。
蘇曉知道,一凡一定是誤會了。
他大概以為自己把小曼帶來,是想撮合他們。
其實并不是這樣!
小曼在來餐廳的路上不停地央求蘇曉,在一凡面前一定要多說的好話。都這麼說了,蘇曉哪有理由拒絕?
也很為難好不好?
蘇曉憋住笑,一本正經地問:“看那種片子看太晚?真的假的?”
沒想到還會抓住這個話題不放,一凡本來心里就有氣,聽這麼一說更來勁:“當然是真的,騙你做什麼?”
“好看嗎?”
“好看得很,用不用給你們講兩段?”
小曼如坐針氈,哪里還吃得下飯。
是真沒看出來,表面上帥氣,溫文爾雅的帥哥竟然會興致和們兩個同事討論起島國作片來。
蘇曉雖然已婚,可是看到主加這個話題,小曼還是蠻驚訝的。
已婚人的尺度都這麼大嗎?
臉不變心跳!
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簡直味同嚼蠟。
蘇曉說:“不用講了!我不興趣!”
一凡說:“不興趣,你還問這麼多!”
蘇曉趁著四下沒人注意,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一凡明明是對兩個人說的,目卻只落在蘇曉一個人上。
他迅速起,一溜煙跑了。
小曼滿臉失:“蘇工,一凡這個人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
“你想象中的他是什麼樣?和咱們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頭頂有明月星辰,眼里有詩和遠方?天下的男人啊,都是用那啥思考問題的,滿腦子都是男盜娼。只是有的能裝,有的懶得裝而已。”
一番心靈湯,小曼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兩個人吃完飯往辦公室走,小曼突然問:“蘇工,你和一凡看上去的,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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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茶水間問一凡要微信的時候,蘇曉也在,他們看上去完全不認識,還開玩笑說蘇工是版柳下惠來著。
蘇曉正猶豫著該怎麼回答,一凡剛好迎面走過來。
他耳朵尖,聽到了小曼的問題。
“我和蘇工是在酒吧認識的,夜太濃酒吧,聽說過嗎?”
此時走廊里剛好沒什麼人,所以顯得一凡的聲音尤其的大。
蘇曉瞬間變了臉。
二十一歲的男孩,果然稚!
這是可以在公眾場合說的嗎?
小曼會怎麼想他,又會怎麼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