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此時穿著運裝的阮盈是可又清新的。
他差點兒忘了,不過才二十四歲而已,還很年輕,灰系的家居服的確不太適合。
阮盈注意到韓念丞駐足看,瞬間沒了繼續跳下去的興致。
收了跳繩,繞過他進了別墅。
廚房里有飯菜的香氣飄出來,對蘇念丞來說卻有些陌生。
以前只要他回家吃飯,阮盈都是親自下廚。
做的菜清淡可口,擺盤和配也很有創意,總能輕易勾起他的食。
韓念丞有點兒了,可卻對晚飯沒了期待。
習慣這種東西真是有點兒可怕。
看著阮盈和母親胃口大開,吃得很開心的樣子,他卻只是象征地了幾下筷子就說自己吃飽了。
婆媳倆只顧著聊天,沒人注意到他。
他獨自進了書房,倚著窗臺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緩緩罩住他清俊絕的臉,他的記憶不由漸漸飄遠。
三年以來,阮盈在他的生活中一直是個存在極低的人。
他幾乎從沒有正眼看過,也從沒有在意過。
大概心里篤定,會一直在那里,所以他對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更別說節日禮,各種紀念日的慶祝了。
晚宴過後,他就再沒見戴過婚戒。
雖然當年自己很不滿意這樁婚事,可特意送給他一塊價格昂貴的原石,讓他親自設計并找大師定制一對獨一無二的婚戒。
他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怎麼說不戴就不戴呢?
他還沒和談這件事,就在浴室洗手臺的角落里發現了那枚婚戒。
市價上百萬的東西,居然被隨意丟棄在一個小盒子里。
他有點兒惱火,等到阮盈進了臥室,便舉起戒指問:“這是怎麼回事?”
“洗手的時候礙事,隨手摘了,怎麼了?”
的漫不經心讓他更加惱火。
“這可是婚戒!它象征的是神圣的婚姻……”
他還沒說完就被阮盈毫不客氣地打斷:“婚姻神圣嗎?那麼神圣你還出軌?”
韓念丞抬眸看了一眼,臉冷下來。
他試圖從的臉上看出一些應該有的緒。
Advertisement
正常的妻子在得知丈夫出軌後,至應該是憤怒的,難過的,甚至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表現得實在太過平靜。
人人都認為深他,可現在他突然開始懷疑。
也許真的一直在演戲。
撈哪里有什麼真?
自己都承認自己是撈了。
如今找好了下家,自然是急于擺婚姻,向另外一個男人飛奔而去的。
“阮盈,你又有多清白呢?這幾年,誰知道你和知許發展到哪一步了。”
阮盈瞪大了眼睛,眨了又眨,眼里劃過一晦暗不明的緒,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明亮。
“既然我們雙雙出軌,一拍兩散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阮盈勾起角笑了笑。
覺得自己做的這個鋪墊剛剛好。
說完,就去床頭柜的屜里拿離婚協議書。
奇怪!
三個屜都翻了個底朝天,竟然沒有找到。
喃喃自語:“咦,哪去了?明明昨天還在這兒!”
“可能是張姐打掃房間的時候扔掉了!得空了再寫一份就是了!”
他以為這件事暫時翻篇了,沒想到,阮盈立刻找了紙筆出來,趴在床上就開始寫起來。
有必要這麼著急?
韓念丞皺眉,舌尖輕抵了一下角。
他正要上前找個理由阻止,手機響了。
是林初雪!
看他半天不接電話,阮盈側頭斜了他一眼。
“怎麼不接啊?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怎麼?你們倆鬧別扭了?不想接?”
口氣清淺,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
“要不要我去門口給你把風?不然媽聽到了,估計又要罵你了!”
阮盈倒是很為韓念丞著想,起就往門口走。
“不用了!”
韓念丞劃開接聽。
對面傳來林初雪的的聲音,還伴隨著呼呼的風聲。
“念丞,我好像哮又犯了,你記得我把藥放哪了嗎?我想不起來了,翻遍了背包沒有……”
話沒說完,急促的氣聲傳來。
哮這種病,沒有及時用藥會有生命危險。
韓念丞面凝重,聲音低啞:“背包里面,右邊的袋里,你翻一下看看!”
Advertisement
“找不到……”
“你現在在哪兒?”
林初雪有氣無力地說:“就在南山路的如家酒店門口!”
臥室里太安靜,他們兩人的對話,蘇曉聽得清清楚楚。
突然很想笑。
紫園門口就是南山路,如家酒店離這兒不到一百米。
鬧病都跑到別人家門口來鬧,這是生怕韓念丞來不及救啊!
阮盈湊過去,略略拔高嗓門說:“親,如家酒店旁邊就是醫院,你要是直接打120,醫生現在都已經趕過去了。如此舍近求遠,你還真是不把寶貴的生命當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