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作停頓,陸知彥側眸瞥見辦公桌角的相框。
那是一張婚紗照,顧辛華特意放在辦公室的。
玻璃鏡面蒙著薄灰,映出他繃的下頜線,而框溫穗穿著純白婚紗,指尖纏繞花束垂落的緞帶,角弧度比記憶里任何時刻都張揚。
那是剛嫁給他,眼神還沒浸滿後來的郁,沒有那麼沉默。
他突然有些煩,覺得秦笙笙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或許真的是自己太縱容溫穗,才讓有膽子胡鬧,玩離家出走這套。
陸知彥將眼鏡慢條斯理地架回高鼻梁,鏡片冷遮住眸底厭意,嗓音疏淡道:“我先送你去醫院。”
“知彥哥最好了!”秦笙笙高興地發出歡呼,起挽上陸知彥胳膊,寬大擺不經意掃過桌面,什麼東西哐當一聲掉進垃圾桶。
陸知彥沒在意,任由挽著自己出門。
等檢查結束已經是凌晨,秦笙笙沒有毫問題,當時被撞那點皮外傷早就好了,而陸知彥明知在撒謊,也默許了的行為。
但秦笙笙提出要他送回家時,他找借口婉拒了。
棠山別墅的落地鐘敲響十二下,陸知彥回到家,隨意扯松領帶,俊逸面龐流幾分疲憊,管家適時遞上準備好的溫水。
他接過,修長手指搭在杯口,明杯壁倒映著客廳影,也映出右上角的監控。
恍神間,他想起溫穗離開之前那通電話——說母親打,母親雖然跋扈,但還算講道理,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為什麼那樣污蔑母親?
“把夫人離開家那天的監控調出來。”
陸知彥住管家,清雋眉目仿佛籠著層霧,看不緒。
管家一愣,隨即解釋道:“抱歉爺,監控兩周前就壞了。”
陸知彥指尖一,杯中水晃出漣漪,“怎麼沒及時換新?”
“這...”管家糾結地說:“這些瑣事一般都是夫人負責,我記得之前夫人就人來換,誰知道新換的也是壞的。”
其實是他忘了。
只是他不敢直說,爺怪罪他玩忽職守怎麼辦?
反正夫人如今不在家,先把鍋甩到頭上,等夫人回來後再道歉好了。
夫人善良,不會跟他計較的。
陸知彥皺眉思忖片刻,淡淡嗯了聲,沒再追問。
他抬腳上樓,後面的管家好像突然記起一件事,開口道:“對了爺,‘星娛樂’剛才打電話來問您有沒有空,想跟您約個采訪。”
“‘星娛樂’?”
聽起來像娛樂圈的,陸知彥對娛樂圈的了解全來自秦笙笙,他對這些不興趣,直言了當道:“幫我拒...等等,它怎麼會打電話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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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秦笙笙又闖禍了?
這下到管家詫異,“您不知道嗎?”
陸知彥疑慮更甚,“什麼?”
管家見狀,反應過來他可能還被蒙在鼓里,趕忙仔仔細細解釋清楚。
“......”
陸知彥向來淡漠的臉難得沉幾分。
作為公眾人,他們住宿的地方安保和私極強,正常況下,絕無可能出現狗仔。
那麼照片到底是誰拍的?
答案只會有一個。
有人故意為之。
而且,事過去這麼久,他居然現在才聽說。
陸知彥當即拿出手機準備找林助理,剛好林助理打來電話,一接通,林助理興道:“陸總,我找到夫人了!”
“嗯,”陸知彥暫時沒興致聊這個,他問林助理:“‘星娛樂’的公關是你做的?”
“啊?”林助理茫然了下,然後恍然大悟,聲音支吾:“啊...陸總您知道了,是、是夫人公關的,怕耽誤您工作,讓我們不要告訴您。”
陸知彥聽完,薄微抿。
林助理大氣不敢出。
半晌,才聽到自家總裁淡冷的聲音問——
“人在哪?”
港城的風裹著淡淡咸味撞進鼻腔,陸知彥不太聞得習慣這種味道,他站在門前抬手敲了敲,沒有回應,于是給了後人一個眼神。
砰!
陸知彥推開門的瞬間,金屬門鎖撞到墻面發出巨響,驚得里面喝水的人嗆到嗓子。
“咳咳咳!”
溫穗拍打口,抬頭看過去。
樓道燈從男人背後傾斜而,將他影拉得很長,幾乎要將完全籠罩。
略微淡定地攏了攏上單薄的睡,看著男人毫無表的面龐,眼睫低垂,已經沒有最初見到他冷臉時候的驚慌和害怕。
“你怎麼來了?”
溫穗聽見自己十分平靜地問。
“溫穗,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陸知彥大步上前,手扣住腕骨,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骨頭碎,“一聲不吭跑回港城,還故意躲開林助理,你到底想干什麼?”
溫穗試著掙扎,卻無法掙他的鉗制,索不再反抗,仰頭直視他黑沉沉的眸,“陸總這是在質問我嗎?您不是忙著陪秦二小姐,還有閑工夫管我在哪?”
“適可而止,”陸知彥被的話說得不耐煩,拉著強行帶往外走,“我只當笙笙是妹妹,你要吃醋,也得挑個合適的對象。”
“妹妹?”溫穗另一只手抓住旁邊的冰箱,死死抗拒,“陸知彥,我在你心里就是這麼喜歡吃飛醋,這麼可笑的人嗎?”
眼眶泛紅,險些支撐不住,“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你媽跟秦笙笙沒給我道歉,我不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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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陸知彥冷聲打斷的話,“媽不是那種蠻橫無理的人,肯定是你做了什麼才會惹生氣,沒理由給你道歉。”
溫穗渾一僵,臉驟然慘白。
...原來,在看過監控後,他還覺得錯在嗎?
“說得真好,”溫穗眼淚簌簌滾落,“在你心里,我永遠都是錯的一方對不對?你媽就算把我死,也是我活該,對嗎?”
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後退幾步,“我告訴你陸知彥,我夠了!我不想再做你陸家的擺設,不想再當你堵住閑話的工!”
“擺設?工?”陸知彥眸瞬間淬冰,“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先求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