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給工作室助理發送秦言言的簡介資料,讓助理安排職,然後去謝氏集團報到。
剛踏進DeMoon品牌設計部,就聽到里面正在議論。
“聽說集團部這兩天在討論要把今年合作給那位齊小姐,就跟謝總青梅竹馬那個。”
“啊?故曦那邊怎麼辦?都合作好幾年了。”
“嘁,合作再久有什麼用,人家齊小姐不僅是謝總青梅,還是心尖白月,以後要結婚的謝夫人。”
話音剛落,立馬有員工附和:
“至于褚尋?不過是謝總養在邊解悶的玩意,算什麼東西,敢有意見嗎?”
議論聲忽然停止,空氣陷沉默。
褚尋站在人群外聽著,雖然從對方語氣里聽出幾分討好恭維齊連枝的意思,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自己可不就是謝衍養著解悶逗趣的玩意?
“你在這里站著干嘛?”
後傳來品牌經理柳銘藝的聲音,褚尋回頭,對上一如既往含笑的眼睛,并未看到鄙夷或者輕慢的神。
心里不自覺松口氣。
還好,認識的人沒有對轉變態度,否則在集團培訓這段日子就要難過了。
見到褚尋明顯放松下來的表,柳銘藝眼尾余掃向設計部,心下了然,走在前面,帶褚尋去辦公室,“跟我來辦理職,我再帶你去總裁辦。”
一句話,向眾人表明的份,開口詆毀前,先掂量掂量在謝衍邊的地位。
剛才怪氣過的員工紛紛黑臉。
“有什麼可傲的,”他不屑地撇,“等著瞧,最多半個月,謝總肯定把甩了。”
語氣酸溜溜。
其他人假裝忙工作,轉移話題。
畢竟褚尋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長得漂亮啊,彎彎的柳葉眉下,嵌著一雙水潤清澈的桃花眸,白皙無暇的出淡,笑起來角還有兩個若若現的酒窩,可又清純。
很勾男人保護的長相。
集團部覬覦且嫉妒的人,非常多。
但平時很出現,偶爾一次,也是跟在謝衍邊,其他人害怕惹惱謝衍,都不敢窺探。
“你別把他們的話放心上,”柳銘藝帶著褚尋辦好職手續,兩人走進電梯,笑容扯平,說:“昨晚在部群鬧的最歡的就是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齊連枝派來的臥底。”
褚尋疑蹙眉,聲音放低,避免被攝像頭錄進去,“怎麼了?”
柳銘藝學著低音量,湊近耳邊,“謝總讓你到集團培訓,用的實習生的份,但那位...是聘的設計師,跟總監一個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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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總監下面就是經理,齊連枝剛職,就直接一頭。
而且這個設計師可能只是用來過渡,估計很快,齊連枝就會直升總監。
柳銘藝煩躁地撥開額前劉海,盯了褚尋兩秒,忽然開口:“說實話,我寧愿是你。”
合作幾年的默契和分,選擇偏向褚尋,人之常。
褚尋輕拍肩膀,“聽謝先生的就好。”
“你啊,”柳銘藝無奈,“太心,沒主見,哪天真離了謝總,你要怎麼辦?”
電梯發出叮的聲音,抵達總裁辦。
褚尋抬眸向門外,一片艷麗的紅擺從眼底劃過,頓了頓,語調從容淡定:“之前怎麼過,以後就怎麼過。”
已經約好時間,將名下大部分不產托給銀行向外出售,所得錢款全部存進新的卡里。
哪怕離開謝衍,有存款傍,也能過得很好。
總裁辦的人認識褚尋,見跟在柳銘藝後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什麼,接連出耐人尋味的表。
又紛紛轉頭看向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用的雙面可調控智能玻璃,正常狀態,外形清晰可見。
所以褚尋順著他們視線過去時,就看到一個人放肆隨意地坐在辦公桌上,彎腰和面前人說著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把逗笑,花枝的。
柳銘藝臉驟變,下意識回頭。
褚尋角掛著淺淺微笑,溫潤合宜。
講實話,更過分的畫面都見過,現在不過小場面,沒什麼好在意的。
何況早有心理準備。
“謝先生在忙,我們等等吧。”主緩解尷尬,拉住柳銘藝手腕往回走。
剛邁開,電話鈴聲響起,負責線電話的書接通,男人清冷嗓音傳出——
“讓褚尋進來。”
玻璃調整霧態,視線被擋住,辦公室里只有褚尋和另外兩人,提包的手指微微繃,若無其事地松開,聲道:“謝先生。”
頓了頓,又開口:“齊小姐。”
“又見面了。”
齊連枝離開辦公桌踱步到後,雙手輕輕按住肩膀,笑得明艷,如燦熱烈:“不過,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喜歡上這款了?”
是試探,也是故意引導謝衍對比兩人。
謝衍沉默片刻,輕笑一聲,回答得慢條斯理:“我喜歡的只有你。”
至于褚尋。
不在這一行列。
齊連枝頓時高興地笑彎眉眼,按著褚尋的手下意識用力,褚尋蹙了蹙眉心,有點疼,像灌冰水,骨頭關節滲進寒意,凍得瑟瑟發抖。
眼尾低垂,余逃避似的悄悄窺一眼謝衍,卻發現他目從始至終在齊連枝上,兩人默契地相視而笑,襯得十分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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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聊夠了,齊連枝才把注意力轉回,“我跟衍哥申請親自帶你,先培訓兩個月吧,考核過關,就給你推幾個項目。”
同為設計師,一個總監預備役提出要帶實習培訓生,褚尋哪有拒絕的余地?
低垂濃眼睫,眸底落下黯淡影子,嗓音平靜,聽不出緒:“那DeMoon的合作?”
“集團這兩天開會商議,等消息,”謝衍沒直接給結果,“你跟連枝好好學,很厲害,盡量多學一點。”
後半句,他難得認真。
褚尋角努力勾起弧度,溫順道:“好的。”
“走,”齊連枝牽起的手,瀟灑地朝謝衍揮了揮,“我帶去看展子拓寬眼界,沒事別打擾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