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里充斥著淡淡花香,帶有鎮定作用,聞之舒心。
褚尋經過醫生的檢查上藥,臉頰紅腫已經快速消退,只剩很淺的指印,最快明早就能徹底消退。
但上其他傷口,例如反抗時被拽臼的手需要兩天才能恢復,只是還要完齊連枝給的任務,沒辦法,忍著疼開始翻查資料。
手機鈴聲響起,顯示秦言言來電。
“我在工作室等你,沒看到你來,有點擔心。......什麼?生病在醫院,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找你。”
褚尋余瞥向房門,似乎能過這扇門看見背後的人,定了定神,聲回答:“沒事,準備出院了。”
“那我去接你,”秦言言堅持,“報地址,半小時一定到。”
褚尋猶豫兩秒,最終選擇接的好意,把醫院地址發給。
工作室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距離津北比較知名的幾個醫院非常近,秦言言導航路線,風風火火掛斷電話出門。
褚尋還保持接聽的姿勢,謝衍回來時,一眼注意到的手機,套著深藍殼子,和他用的是同款機型。
他漂亮的眸微微瞇起,眼神淡涼地下移到手機末端,那里有個膠痕,之前應該著什麼東西。
而那個東西,他手機殼也有。
是褚尋曾經送給他的件,親手做的。
海浪和帆船的圖案,因為他那段時間忙著工作四出差,就送了這個,預祝他一帆風順。
心意十足,價值另算。
不過謝衍用不慣帶殼的手機,沒多久就摘掉。
算起來,褚尋也用久,他站在病床邊,垂眸觀察藥水剩余多,語調清冷而隨意:“怎麼換了?”
“啊?”褚尋疑,然後順著他視線看向手機。
怔愣一瞬,想起什麼,淺淺扯起角,平靜道:“粘不足掉了。”
“嗯。”
謝衍沒再開口。
褚尋不由仰頭去看他的表,發現他正認真調整輸速度,機反的紅照進那雙漆黑的眸里,仿佛墜無邊黑夜,難以分辨緒。
褚尋抿,試探說:“我等會回去用熱熔膠粘好......”
“都扔了吧,”謝衍按下運行,目落到蒼白如紙的臉龐,眉心輕擰,慢條斯理地:“直接換新的。”
褚尋眼睫,兩秒,才慢慢說道:“好的。”
原來親手做的東西在他眼里,是隨意替換的存在。
那是不是可以認為,謝衍也覺得已經是舊人,可以扔棄。
何況送給謝衍那個,很久沒看見了。
應該說,送他的禮,最終命運都是在儲藏柜里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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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尋收斂心緒,面上毫無破綻。
謝衍同樣不算話多的人,他坐在旁邊拿出手機理工作,沒多久,門被敲響,是他路上訂的粥到了。
褚尋左手掛著點滴,右手傷,正思考怎麼吃,謝衍就嫻地打開蓋子,舀起一勺遞到邊。
“張口。”
有些愣,小幅度搖頭,“我自己來就好。”
其實見到謝衍練的作,震驚,兩人六年相,謝衍從未對做過這種堪稱照顧的行為。
“手傷就不要逞強。”謝衍疏冷眉間浸染些許不耐,卻讓褚尋警鈴大作,撐著湊近勺子,抿了口。
燙。
舌頭差點燙麻。
...果然不能相信謝衍照顧人的水平。
謝衍也從皺小臉意識到失誤,找出個碗,先舀小半碗放涼,再喂給吃。
褚尋松口氣。
喂一口吃一口,病房氣氛溫馨和諧。
以至于響起的鈴聲那麼突兀。
謝衍作停頓,他抬了抬勺子示意褚尋先吃,接著拿出手機按下接通。
明艷的聲音立即從聽筒傳出,齊連枝帶著幾分嗔說:“我剛做飯不小心被油濺到手,好疼。”
謝衍聞言放下勺子,平淡語氣里浸染急切:“沖水藥了嗎?”
“過了,但還是疼,”一直不掩飾自己的委屈,并提出要求,“我有點怕,衍哥,你忙完了嗎?能不能過來陪陪我?”
剛回國,國的所有都是陌生的,會害怕很正常。
雖然褚尋想說,齊連枝作為齊家大小姐,即使沒住家里,邊也不缺保姆和做飯阿姨,哪里得到親自下廚?
擺明找由頭讓謝衍去家。
謝衍下意識側眸。
褚尋眸微閃,長睫低斂遮掩眼底浮現的落寞和自嘲,緩慢出手,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角。
在挽留他。
用卑微討好的姿態,試圖跟白月爭一爭,證明自己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
可——
涼的布料再次從掌心溜走。
褚尋抬頭,對上男人低垂的淡薄眼神,心臟瞬間皺團。
許是謝衍的沉默讓齊連枝產生懷疑,開口問:“衍哥,你還沒忙完嗎?那你先理,我一個人也能保護好自己。”
“忙完了,”謝衍站起,穿好外套,“我現在過去。”
齊連枝頓時喜笑開地叮囑他注意安全。
病房陷安靜。
褚尋不了讓人尷尬又無措的氛圍,搶在他之前說:“設計師的手非常重要,燙傷可大可小,謝先生等會記得買盒燙傷膏。”
不由自主藏起右手。
話音一落,男人反而坐下。
正當困的時候,面前勺子被人重新拿起,又是一口喂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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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尋遲疑:“...謝先生?”
“連枝過藥,我去早或晚都行。”謝衍骨節勻稱分明的手著白瓷勺,襯得指尖如玉,溫潤凈白,“你吃完我再走。”
褚尋卡在嗓子眼的話生生咽回去。
算了,他開心就好。
反正白月生氣,要哄人的也是他。
碗里那點粥三兩口吃完,謝衍細致地出紙巾給拭角,褚尋仰頭配合他,好像依偎在他懷中。
咚咚——咔嚓。
“小尋我來了,咦?你是誰?”
褚尋猛然一驚。
奪過謝衍手里紙巾,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心虛,“言言,你來得剛好,藥水剩點,掛完我們就走吧。”
氣吁吁趕來醫院的秦言言扶著門框,先晦打量材頎長的男人一眼,眼中閃過明晃晃的驚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