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聿白一走,我有些心不在焉。
心底不控制地猜想,他是不是去找何杉杉了?
想到這些,我起想走,方曉晗拉住了我,“你去干嘛?”
“我上個洗手間。”我應付了一句。
隨後我便退出了拍賣會場,再一次朝著酒莊的廚房方向走去。
今天的工作,何杉杉已經做完了,正在廚房里掃尾,其他同事應該已經先走了。
我隔著一扇小窗戶,看到了邵聿白的影。
這一剎那,我的呼吸了幾分,有些難的慌。
“邵先生,你怎麼來了?”何杉杉和邵聿白保持著距離,有些抵地問。
邵聿白倚在桌沿,材修長高大,臉上笑容比較淺,帶著一慵懶,“聽周路說,我給你介紹了這個工作,你還生氣了?”
他很會用這種語氣跟其他人說話,就像是調一樣。
何杉杉滿臉通紅,在邵聿白面前,不過是一個沒什麼經驗的小姑娘,而且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他這樣的男人。
高高在上難以接近的上位者,卻主低頭來接近自己,幫自己解決困難,用最簡單的方式幫找工作賺錢。
但凡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察覺到其中的深意。
何杉杉答道,“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但是後來周先生告訴我,這件事晚星姐知道,所以我沒有再生氣了。”
“再生氣一個給我看看,我還好奇的。”邵聿白輕笑一聲,這句話已經帶著明確的曖昧。
何杉杉扭頭不去看他,“你別逗我了。”
看著那副窘迫的樣子,我心里有一萬針在扎,嫉妒和憤怒險些淹沒我。
因為邵聿白曾經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地表心意,從一開始我當他的小跟班,到後來他開始主接近我,逗我玩,然後走到一起,走到結婚。
他惹我生氣後,明明手足無措卻還是要裝作很淡定的樣子來哄我,一幕幕像極了眼前。
“我只是來跟你解釋一下,我沒那麼多閑工夫故意逗你玩,我是看在我妻子的份上,順手幫你一點小忙,希你不要誤會。”邵聿白調整了臉,變得嚴肅起來。
他一嚴肅,何杉杉更張了,有些慌的樣子。
忽冷忽熱的態度,最勾人了。
邵聿白真是用了點心思。
“我知道了,謝謝。”何杉杉道了謝,垂著頭像一只不安的鵪鶉。
我覺邵聿白馬上要出來了,便先一步離開,準備返回拍賣會會場那邊。
剛到了會場門口,紀斯年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手攔住了我,我臉上還沒來得及掩飾的落寞和痛苦,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怎麼沒有和邵聿白出雙對?”他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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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國那麼閑嗎?不是搶我的戒指,就是心我的。”我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紀斯年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他長了一副病的臉,尤其是要死不活地笑一下,覺下一秒他就要翻臉了。
我最怕他這種笑,邵聿白告訴我,他只要這麼笑,那絕對是肚子里的壞水了。
果然,紀斯年彎腰故意湊近我,發上淡淡的烏木沉香,很好聞,我覺得這香味不適合他,因為他沒這麼沉穩淡然。
“我忙的,但是我一直記得你給我的那兩掌,還有我子上的腳印。”他說著替我捋了捋耳邊的頭發,一點邊界都沒有,“你和邵聿白怎麼樣了?考慮跟我嗎?”
我又一次抬手,準備再給他兩耳子。
這人真的是不要臉。
但是紀斯年已經吸取了教訓,提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惱火地又抬起另一只手,他利落地用他另一只手同時抓住。
我已經氣了一座行走的火焰山,抬起膝蓋準備直攻他男人的痛點。
“宋晚星,你要是敢踹我,我現在就吻你你信不信?”紀斯年總算有了一警惕,猛地舉起我的雙臂近我,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看著他那雙琥珀的眼睛,我冷笑一聲,抬腳,踩下。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了他的鞋子上,再過那金貴的皮質,碾他的腳背。
他那張俊臉瞬間蒼白,眉頭也鎖了。
“我沒踹你,我只是不小心踩了你一腳。”我一臉無辜地開口。
紀斯年深吸一口氣,然後松開了我的手。
他剛松開,邵聿白就出現了。
邵聿白看到我和紀斯年站在門口,距離很近,隨即皺眉,“你們在干什麼?”
以前紀斯年和我告白的事,他知道,而且也知道紀斯年的真正目的是什麼,那就是借著挖墻腳,來氣死他。
“沒干什麼。”紀斯年一看到邵聿白,立馬恢復了正常,臉上沒有了被我踩一腳的痛苦,有的只是對邵聿白的挑釁。
我也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沒什麼。”
越是這麼說,越是顯得可疑,但是這一次邵聿白不像以前那麼張,只是對我說,“花瓶會在你爸生日那天送到你家,拍賣會結束了我還有應酬,不能直接回去。”
我“嗯”了一聲。
邵聿白準備走人,走了幾步後,他又折返回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拍賣會應該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去。”
紀斯年雙手兜,看戲似的看著我和邵聿白,“邵聿白,你要是沒時間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替你送回去。”
“閉。”邵聿白冷冷罵了一句。
“還是那麼沒素質。”紀斯年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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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兩個都沒素質,我說的。
邵聿白牽著我離開,來到車上後,我以為他真的要送我回去,結果王浩幽靈一般地出現了,“邵總,夫人。”
“送回家。”邵聿白把車門關上,吩咐王浩。
王浩坐上駕駛座,我打開車窗看著邵聿白,什麼話也沒有說,他避開我的眼神,轉返回酒莊。
他想等何杉杉,卻又真的怕紀斯年送我回去,所以演了這麼一出。
何必呢?
車輛啟上路,我吹著晚風,心如麻。
何家瑞發了一條信息過來:姐姐,你還沒過來嗎?
我:我臨時有事先走了,等一下要方曉晗送你回去。
何家瑞:嗯,好。
我把手機放下,了眉心,一酸脹的覺讓我疲憊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