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帶著齊菲菲從酒店回家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面對著眼前別墅里的狼藉與破敗,他甚至懷疑自己是走錯了門。
退出去再重新進一次,又讓齊菲菲掐了一下他,才總算明白過來,這不是在做夢。
他渾抖著,把正在忙著收拾建筑垃圾的傭人過來。
“家里發生了什麼事?我媽呢?”
鬧出這麼大的事,司桂蘭去了什麼地方?
傭人趕過來跟他匯報況:“蕭總,房子是江小姐喊人來砸的,夫人氣得腦溢住進醫院了!”
蕭燼記得江見微是說過,要喊拆遷隊來砸裝修。
但他那個時候以為是賭氣說的氣話,沒想到真的會這麼做。
他心里擔心司桂蘭,當下最要的還是先去看看那邊是什麼況。
剛準備開車出門,就被急匆匆趕來的書攔住了。
“蕭總,不好了,我們接到了謝氏的律師函,通知下個季度解除合作,還有他們那邊的法務團隊今天跟我們接洽,已經書面通知我們準備好應訴,讓我們承擔這段時間零件不合格,給謝氏造的經濟損失,總計額度五億。”
蕭燼腳下一,險些摔倒,齊菲菲趕忙過來扶住他。
“謝氏的事,我親自去找跟我聯系的部門經理,我先去醫院看看我媽。”
這一路上,蕭燼都神恍惚,一會兒在擔心司桂蘭的生死,一會兒又在想公司的事。
要是謝氏真的起訴他,他知道按照合同上的條款,他絕對會賠個傾家產。
醫院。
謝驚瀾急匆匆趕到的時候,司桂蘭還在icu里躺著。
他拉著醫生詢問:“我媽怎麼樣了?”
“暫時離了危險,不過急診病人還沒有繳費,麻煩家屬去一趟收費室。”
收費室的工作人員對他說:“預繳費用十萬。”
他遞過去一張卡,里面卻刷不出錢。
忽然想起來,他給江見微定制了一條項鏈,被齊菲菲看到了,也要了一條。
一下子出去四百萬,他的流資金吃不消了。
只能打電話給財務,從公司賬目上拿錢。
剛解決完司桂蘭這邊的事,人事部那邊又給他打電話過來。
“蕭總不好了,謝氏給我們的大宗訂單全部停止,轉到了對家龐氏手上,現在對方花雙倍薪資從我們這邊挖高層技骨干,您看這事兒該怎麼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蕭燼焦頭爛額。
謝氏的訂單沒了,就意味著他最大的利潤渠道沒了,賺不到錢,就養不起員工。
Advertisement
但技骨干團隊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要真是被人挖走了,他的基就徹底沒了,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
蕭燼咬了咬牙,“給他們2.5倍工資,務必把人全部留下。”
人事照著他的吩咐去做。
才半個小時,又接到了電話。
“蕭總,龐氏出了3.5倍,您看……”
“4倍工資,務必把核心團隊留住!”
等了許久,人事那邊沒靜了。
蕭燼覺有些不安。
不多時,他電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才聽出,正是對手公司龐氏的人。
“蕭總,4倍工資,養20個廢,還真是大手筆啊!”
蕭燼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剛才強烈的不安究竟是怎麼回事。
龐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他那些連零件生產合格率都不達標的員工。
故意在短時間這樣持續加碼,就是為了他上頭,失去判斷的理智。
本來就沒了謝氏的支持,失去了經濟來源,還猛猛花錢,簡直就是拿刀在自己的大脈上來回磨蹭。
“蕭總,提醒一下您,員工已經簽好了合同,你的技團隊,全是跟了你3年以上的老員工,辭退容易吃仲裁司哦~”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電話。
蕭燼被氣得直接把手機給砸了。
究竟為什麼會變這樣?
萬念俱灰時,他又想起了曾經陪他同甘共苦的江見微。
曾經,他們的況比現在還要糟糕。
那時他的微微冒著大雪天,把饅頭藏在袖子里,開開心心坐在他邊陪著他。
有在邊,覺啃的饅頭都是有滋有味的。
他正出神想的時候,齊菲菲來了。
“老公,剛才我聽人說,你連給婆婆的醫藥費,都是從公司賬上拿的?”
蕭燼抬起頭,皺眉盯著。
從財務轉賬到現在,最多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這個消息可能都還沒傳出財務部,齊菲菲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得到消息的?
看他警惕的眼神,齊菲菲趕忙說道:“我是在擔心你,要是錢不夠的話,可以告訴我,我也想幫你。”
聽這話,蕭燼才稍微放下戒心。
“用不著,我蕭燼還不至于花自己人的錢。”
他起正要走,齊菲菲挽住他的胳膊。
“定制的那條項鏈,什麼時候能到啊?”
蕭燼已經潦倒到要從公賬上拿錢,證明他流資金已經出了問題,而且問題絕對不小。
齊菲菲現在只想從他上多薅點東西。
他看的眼神,忽然之間變了審視。
Advertisement
不是已經知道他資金出問題了嗎?在這個節骨眼上問他要東西?
如果是微微,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菲菲,你的,真的是我嗎?”
他現在都有點不太確定了。
趕忙解釋:“老公,我只是太喜歡那條項鏈了,沒有別的意思。”
他一把甩開攀上來的手。
從醫院出來,蕭燼一邊郁悶地著煙,一邊試著繼續聯系江見微。
這麼多天了,再大的氣也該消了吧?
以前他們就算吵架鬧分手,最兇的一次,最多也就三天沒理他而已。
但是這都快過去一個星期了,音訊全無。
一種強烈的不安和焦躁,將蕭燼徹底包圍……
微微,你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