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希冀著,或許穆北祁能看在兩人這麼點水緣的份上,出援手。
“忘記提醒你,”穆北祁抬頭,漆黑幽深的眸滿是冷意,無無的,“你我之間,是你先找的我。”
一句話,讓蘇冉如墜冰窟。
是了。
不是他日思夜想的要,而是主倒。
理虧在先,又毫無基礎,甚至都不確定穆北祁是否厭惡,想求助的話語,就這麼卡在嚨里,再次胎死腹中。
可就這麼離開,又不甘心。
“好歹有點份在,”蘇冉無奈服,識時務的說,“二哥應該不會如此絕吧。”
穆北祁微揚下顎,嗓音低沉好聽,卻又藏著薄寡義:“什麼份?”
“你明知道!”
從小到大蘇小千金就沒求過幾回人,蘇冉又是要面子一人,在穆北祁這種打小就看不上的人面前,更是愧的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以至于蘇冉面緋紅,支支吾吾。
語無倫次到眼尾發。
“如果你指的是床上那點份,”穆北祁面如常,語調隨意,“那就談崩了。”
他自顧自用筷子夾起魚腹一塊,進食優雅,一舉一很賞心悅目。
唯獨話語薄涼。
蘇冉本來就沒抱什麼期待,現在知道徹底沒戲,也不裝了,上去把盤子收回保溫盒里,連帶著穆北祁手里的筷子一起,打包。
“反正你也沒打算幫我,那我的東西你也別吃了。”
穆北祁抱著手攬在前,盯著看:“翻臉比翻書快,有人跟你說過你沒良心麼?”
正在氣頭上,蘇冉口而出:“不幫忙還指使人干這干那,我又不是閑的。”
“我說了?”
短短三個字。
讓蘇冉的大腦死機了幾秒鐘。
完整的話語應該是——我說了不幫?
很快,蘇冉挑了挑眉,乖乖的把保溫盒里的酸菜魚又端出來,老老實實的推到穆北祁的面前。
蘇冉的態度天差地別,就像他說的那樣翻臉比翻書還快:“原來二哥早有打算,您要幫我您早說呀。二哥還吃麼?”
只不過剛才收拾的時候帶著怒氣,當垃圾收進去的,現在又拿出來,顯得拿不出手。
雙手舉起筷子,遞過去。
穆北祁有潔癖,讓他再嘗這玩意兒就像是讓他吃垃圾桶里的剩菜,他角微扯,狀若憐惜的瞥:“你看這事兒鬧的。”
“……”
蘇冉直接被書趕了出去。
拎著保溫盒站在走廊,氣的小臉快要變形。
真真一個伴君如伴虎。
猜測不到穆北祁到底在想什麼,就如同不知道穆北祁一開始是不是真的打算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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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都黃了。
“蘇小姐,這邊下電梯,”書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泛著白的眸里盡是嘲笑和不屑,像是在諷刺蘇冉的癡心妄想,‘以後也不用來了’。
這些年來想在穆總邊臉的人多如牛,不缺異想天開的,更不乏對自己沒點數的。
就蘇冉這種人,一書都知道沒戲。
“走這邊,這部電梯只有穆總才能使用,蘇小姐暫時還沒這個資格。”
書推了推臉上的眼鏡。
蘇冉收回腳,任務沒完導致心欠佳,也懶得跟這書爭論。
大集團都有個別特例和額外的特權,穆北祁這麼挑三揀四,乘坐電梯不跟別人共用,蘇冉能理解。
只不過剛轉到拐角,鼻尖飄來一陣香奈兒最新出的香氛氣味。
有人從電梯里出來,長發飄飄,妝容張揚,連穿打扮都是姐風,走路時腳下搖曳,夸張的像是在走紅毯。
“不是說這電梯不給別人用嗎?”
蘇冉有些怪氣。
書嗤笑一聲,趾高氣昂,回答說:“蘇小姐還不知道吧?穆總家里給穆總安排了聯姻,從今天開始陸陸續續的都會有人乘坐這部電梯上來。”
表明顯,大大的一個:你還不配。
蘇冉氣笑了:“你倒是哥會的。那就祝穆二哥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出了大廈,蘇冉才後知後覺的捂住腔,到里頭瘋狂跳躍的心臟頻率,針扎一般麻麻,快要失去知覺。
穆家老爺子當時在餐桌上親口說要給穆北祁未婚妻,就坐在對面,怎麼可能不知道?
好在穆氏集團的員工都不認識,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出現在這里的原因。
穆北祁這條線,算是斷了。
蘇冉打了一輛車,回去的路上再三考量,猶豫後,撥打了一通電話:“我有個合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
車輛在別墅門口停下。
蘇冉付了錢,下車,卻沒準備回家。
這個點還早,蘇冉坐在花壇邊上欣賞盛開的紅玫瑰,玫瑰艷滴,幾瓣上還帶著微薄的水珠,看了很久很久。
等到日暮西山,月牙爬上枝頭,蘇冉確定穆漢肯定完事了,這才提起腳步朝著別墅正門走。
靠人不如靠己。
剛走到走廊,聽見里頭臥室里傭人苦口婆心的勸解:“爺,您這麼做,是不是對蘇小姐太殘忍了些?家里剛出事,您這麼快就找新人,這也太……”
“我早就看蘇冉不順眼了!”
一個玻璃杯徑自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碎片濺落的到都是,嚇壞了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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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漢怒目圓睜,高聲訓斥:“還真當自己是豪門千金?跟我端什麼架子?我最看不爽的就是那副又當又立的臉。”
“滾!都給我滾!”
穆漢的雙手都被折斷了,只剩下一雙還在瞎蹬。
連帶著病床周圍的品齊齊倒地,砸向四周,一片狼藉。
蘇冉及時扯著傭人的胳膊向旁邊躲避,自己卻被砸碎的玻璃劃傷了胳膊。
“蘇小姐!”傭人捂著,尖著看著流淌鮮的手。
蘇冉冷眼盯著穆漢,沒什麼:“不裝了?這兒這麼多人呢,發什麼瘋!不怕傳出去毀了你好男人的形象?”
半夜凌晨三點半。
穆家老宅里燈火通明,就連睡夢中的老爺子都被驚醒了,請他去正廳主持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