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林墨一是說前幾天發燒的事。
“好全了,能跑能跳,”蘇冉笑著說,“興致上來還能跟人大吵一架。”
林墨一翻開這份文件,一面說:“黃璐針對你?”
“不算吧,”蘇冉雙手接過文件,“有在,樂子不缺了。”
林墨一見確實沒多在意,也完全沒告狀的想法,他一時也不好起頭,只說:“你不用在會議上做出那種承諾,藝人的錯誤不關策劃的事,就算公司損失慘重,作為老板也不會開除你,沒這種說法。”
蘇冉一目十行,看完這份文件,道:“說都說了,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林墨一:“我說了算。”
不知道為什麼,蘇冉總覺得這話接的時機太好,笑著說:“不愧是大老板,掌控員工生死。”
文件里是一份解決方案。
清晰舉例了好幾個PlanABC,但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如果真的對公司造了不可控的損失,那麼將會推出廖晗,解約,賠償,再讓廖晗獨自承擔一切後果。
蘇冉看完,才說:“他才15歲,家境也不是特別裕,這事兒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要是把他推出去,那他這輩子的星途就完了。”
林墨一挑眉:“誰的錯誰擔。”
片刻的沉默。
蘇冉想到那天沙發上哭泣的廖晗,到底于心不忍,說:“我試試吧,我會解決好的。”
林墨一沒多話,道:“量力而行。”
“嗯。”
臨走時林墨一忽然朝著蘇冉的背影開口:“好久沒吃你做的酸菜魚了,也不知道手藝退步沒有?”
蘇冉聞言,回頭笑:“林學長何必提過往?是我當年有眼不識泰山,把你當我的試毒小太監,要是我早知道你是我未來大老板,我肯定先給你請個安,哪里敢勞煩你。”
“出去吧。”
“好嘞。”
蘇冉走出去還帶上門,到辦公室里絞盡腦想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廖晗出事,以前簽的綜藝也不可能用他,只能另辟蹊徑。
幸好以前當蘇家千金的時候還認識一些人,費了一些功夫,才約到了一個新的MV拍攝。
期間有條備注是“渣男”的發過來條信息:【渟水一閣,過來。】
蘇冉想到那雙為別人戴寶石項鏈的手,心梗。
脾氣上來,蘇冉直接回:【不去。】
工作一忙起來,蘇冉就發現自己已經好些天沒看見穆北祁了。
有了新歡的人就是不一樣。
哪里還需要這個舊人。
說來也是巧,蘇冉和MV拍攝的導演見面那天約的晚上,街邊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直接在高架橋上堵了兩個小時。
帶著廖晗進門時,以為是歡樂三人局,沒想到推開包廂一看——
好家伙,這不大鬥嗎?
一眼去,包廂里七八個人,男都有。
中間主位上坐著個氣質斐然的男人,包廂里線不強,有人諂的點燃打火機,湊到他前替著點煙:“難得見二哥帶人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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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何其不公,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不需要刻意做什麼,他在哪哪就是焦點。
“胡說什麼呢?凌小姐說不準是你未來二嫂,干凈點。”又有人起哄。
或許是神太敏,蘇冉聽到“凌小姐”三個字時,想到那天去公司找穆北祁,前臺的人也這麼喊過。
凌霜角帶笑,順手往穆北祁的杯子倒了酒,道:“婚都沒求,哪門子的二嫂?你們這些看熱鬧的可別占我便宜啊。”
“二哥肯定會求,怕就怕凌小姐心氣高,我們二哥才是傷心人。”
“這些年來我還沒看見二哥喝過哪家妹妹倒的酒,也就霜妹妹有這本事。”
“是吧二哥?”
穆北祁拿著酒杯抿了口,視線輕飄飄掃過在場說話的人,沒發言,放了杯子。
“小蘇來了?”
王導演笑著招呼人,熱洋溢:“事先沒告訴你還有投資商在,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年頭,誰會和錢過不去?
蘇冉一聽就知道這個MV的主要戰力是來自于穆氏,笑的職業化,標準的八顆牙:“當然。”
秉著照顧年紀小的想法,蘇冉拉著廖晗步步走來,期間湊過去小聲提點:“這一屋子都不是什麼善茬兒,小心著點。”
廖晗看蘇冉的時候眼里有,虛心求教:“冉姐,什麼意思?”
蘇冉挨近些,繼續:“說多聽,多微笑搭腔。”
包廂空間很大,但對在場的人來說,新闖的人員總會吸引走全部目。
于眾人眼中,蘇冉和這位一米八幾的藝人過于親了。
王導正值壯年,見狀後笑著打趣:“早就聽說未娛公司是個專出一線明星的造星集團,到今天我才知道這話的含金量,一個新人都能讓一個前景策劃部門跟著跑,這是何等的待遇啊。”
蘇冉手倒酒:“我們大老板講究一視同仁,在我們這兒沒有厚此薄彼的,都一個待遇。”
高度數酒進杯子里。
被蘇冉推過去。
王導沒接,一個勁的給蘇冉使眼,想讓蘇冉給在場的人都倒杯酒。蘇冉假裝看不見,還笑著說:“王導,我帶來的這個是好苗子,別看廖晗長的乖,他還真乖的,做了5年練習生呢。”
一道略涼的目落到上,忽然在桌上響起——
“只給導演倒,看樣子是沒把我們當人?”
空氣靜的周圍人都察覺出不對勁來。
這話放平時沒什麼異常,但這話從穆北祁的里說出來,那就是大大的詭異。
在場所有人都了,畢竟能混到跟穆北祁一個桌吃飯,私底下都不是什麼蠢的,聞言有人立即上綱上線:“我們也,小蘇的公司活招牌就是一視同仁,可不能厚王導薄我們啊。”
沒想到有朝一日,“厚此薄彼”竟然還能這麼用。
拿蘇冉剛說完的話堵自己,就連蘇冉都被整沉默了。
眾目睽睽。
廖晗察言觀,主起:“冉姐是照顧我,我一直都不好意思的,各位哥哥們想喝酒,我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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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包廂里誰是老大,一目了然。
廖晗這點眼力見兒還是有的,所以討好的主次也沒,第一個朝著穆北祁而去,瓶口對準杯子要倒,卻被穆北祁手蓋住了杯口。
這下也倒不了。
廖晗年紀小,沒見過大世面,被刁難的瞬間就慌了:“您……”
“你們公司沒人了,讓我喝男人的酒?”
穆北祁一句話,不僅沒瞧上廖晗,連帶著蘇冉背後的公司都損了一遍,善茬兒不善茬兒已經不重要,現在擺明了一個搞不好就刁難了。
再說了,誰都知道穆北祁不是好惹的主。
蘇冉再不表示就說不過去了:“二哥說的對。那我來?”
把廖晗拉到後,這個保護的作簡直太明顯,穆北祁夾著煙的手一抖,煙灰落到桌面上,漫不經心說:“好好倒,我是你金主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