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到底是保留了最後一理智。
“二哥有未婚妻了,不該留我過夜。”蘇冉偏過頭,街邊車水馬龍,霓虹燈有些耀眼,“路口放我下去。”
饜足後的男人都很好說話,穆北祁也是:“嗯。”
“那我求您的事兒……?”蘇冉得寸進尺。
穆北祁剛熄火,現在又挑出來:“等著。”
“好嘞。”蘇冉笑的溫順,狡黠的如貓兒似的,“二哥應了我就放心。”
穆北祁隨手發了個電話號碼到手機里,火還在,懶得治,只丟下一句:“自己去聯系,想發什麼東西跟這家負責人談。”
沒多想,蘇冉拿起來一看,備注【渣男】的消息直接映眼簾。
正好穆北祁朝這邊一瞥。
蘇冉:“……”
手機立即被收懷里,蘇冉干笑著仰起頭:“多謝二哥。”
剛……沒看見吧?
其實備注就是一件小事兒,畢竟平時就本人才能看見,可誰知道今天不知道走了什麼運,不賭牌輸了孟文敘,連這種尷尬的場景都被穆北祁親眼目睹,這特麼也太……背了!
關鍵穆北祁只瞥一眼便收回目,面上泰然自若,仿佛本沒看見:“下車。”
車停在路口邊。
這里距離穆漢的別墅不遠,蘇冉想回去拿點行李,在這兒下車也方便,既不會惹人嫌疑,也算功送回家了。
蘇冉剛下車,一個西裝外套順著拋到腦袋上蓋住:“二哥?”
“今天表現還可以。”穆北祁丟下這句話,車也開走了。
晝夜溫差大,晚上的天氣更是冷的凍人,蘇冉喝酒喝得猛,車上冷風一吹,下車後更加冷的瑟瑟發抖。
蘇冉裹上的西裝外套,嗅到了屬于穆北祁上的味道,淡淡的,像生長在幽谷深的竹子,飄渺的抓握不住。
“蘇冉!”
不遠的穆漢剛和陳青青散步回來,一眼看見往別墅走的蘇冉,高喊後朝著這邊沖:“你他媽這麼多天去哪里了?”
自從在穆家老宅里鬧了“家暴”那一出後,蘇冉就沒有回過穆漢的別墅,搞得好像人間蒸發似的,一條信息都沒有。
穆漢瞪大雙眼,視線死死的定格在上的西裝外套上:“誰的?”
“你管是誰的?”蘇冉看向站在穆漢後的陳青青,原話返還,“我沒問是誰,你倒質問我?”
一個最先對不負責的人,現在卻來倒打一耙,蘇冉只覺得惡心。
但穆漢卻不依不饒,一把揪住蘇冉上的外套扯下來:“我問你這是哪個野男人的?!大半夜不回家,天天夜不歸宿,你跟誰鬼混去了!”
“還有酒味,你出去喝花酒?”穆漢氣急敗壞。
“手好了?”蘇冉冷笑,“不是斷了麼?”
穆家財大氣,找個好名醫給穆漢接骨,又治又換的,現在也才剛剛是勉強能罷了,扯服這種簡單的作還是能做的。
“你在這怪氣,蘇冉我問你,你跟誰出去了!”
胳膊被拽住,蘇冉蹙眉甩開:“不用你管。”
一側看戲的陳青青也不是省油的燈,笑著加把火:“上披著男人的服,又是大半夜的,不會是剛在酒店出來吧?”
穆漢聞言,怒不可遏,緒瞬間拉滿:“蘇冉,你到底要不要臉?你還知道你是誰的人嗎?你跟我有婚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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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就想睡蘇冉,長得漂亮,關鍵在于純,清純中帶著小,嫵又不失涵,格調有了,面子也有了,他睡一下也算看得起蘇冉了。
但蘇冉這保守,偏生守著貞潔不給上。
可現在呢?
蘇冉竟然背著他去跟別的男人滾床單!
穆漢氣的眼睛發紅,說不清楚是什麼心,只有憤怒二字沖到頂:“你跟我走!”
“我是要走,但不是跟你。”
蘇冉甩開穆漢的手,繼續:“我拿了我的東西就走,礙不著你什麼事兒。”
“你做夢。”穆漢咬牙,“你是我的人。”
嘿。
真是好笑。
或許男人都像穆漢這樣,吃著碗里的還要看著鍋里的,時不時還要惦記一下外邊的,明明什麼關系都沒發生,還要恬不知恥的給人打上屬于他的標簽。
蘇冉仰起頭看他,指著陳青青:“那呢?”
穆漢狠狠拍掉的手:“你跟我回家!”
就算穆漢的手傷嚴重,可也是一個年男人,真起手來,蘇冉發現自己其實很渺小,竟然完全不是對手。
被穆漢拖著朝別墅走的時候,一輛車在不遠停了,車窗降下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好久沒看戲了。”
穆漢在氣頭上,腦子不清醒,可這個音線仿佛刻進他的DNA里,他一聽就老實,不確定的沖黑幕里喊人:“二哥?”
“三弟三弟妹我都認識,”穆北祁下顎一抬,廓線流暢無比,指著陳青青,“看了一圈不知道這是哪位。”
蘇冉被抓了頭發,疼的小臉白白的,看向穆北祁時可憐的像個小狗。
也不知道穆北祁為什麼去而復返,又或者他其實本沒走遠,在旁邊看了一出戲,也親眼目睹剛才的鬧劇。
蘇冉覺得丟人。
每次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讓他看得起,可事與愿違,他們每次相遇,總在落魄潦倒又丟人現眼的時間段。
“二,二哥。”穆漢一臉心虛,不敢承認,“路人吧,我不認識。”
陳青青一聽,不肯罷休:“阿漢!”
穆漢橫了一眼:“這是我二哥!”
在穆家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不是別人,只有穆北祁。
在穆家掌控權勢和財產分配的也不是別人,只有穆北祁!
連老爺子都不一定能牽制住他,更何況是穆漢自己?
穆漢知道自己是什麼位置,本不敢招惹穆北祁,也不想讓穆北祁對自己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所以只能和陳青青劃清界限:“二哥,我路上見的,說對我一見鐘,我拒絕了。真的。這不是剛好看見小冉了,我得帶小冉回家了。”
被穆漢一瞪,陳青青也不敢開口,只憤的哼了聲。
“你覺得我瞎,”穆北祁上揚角,“還是我看起來蠢?”
穆漢怕穆北祁,是怕在骨子里,聞言嚇的六神無主:“二哥說的哪里話?我……”
“你不要臉穆家還要,七八糟的東西別帶到臺面上來,家暴的事過去沒多久,一回生二回,你記吃不記打,還是說你不想在穆家待了?”
穆北祁面無表說話的時候最駭人,尤其這番話看似威脅,對穆漢來說是放在明面兒上的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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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了解穆北祁的蘇冉知道,從一開始穆北祁就是在敲打。
其實只要給一句準話“玩歸玩,絕對不丟穆家的面”就能解決好一切,但穆漢這蠢貨聽不出來,真以為穆北祁上門找茬兒來了。
穆漢沒天賦,聽不出來,只能附和:“不會了,二哥,上次是蘇冉跟我鬧脾氣,都怪蘇冉不懂事,還害爺爺大半夜的心,我現在就帶回去好好教訓。”
蘇冉瞪人:“教訓我?”
這丫的蠢貨!
聽不出來話,竟然把這一切都栽到頭上。
蘇冉氣的臉白了又紅,朝著穆北祁的方向看,想讓他再說兩句。
結果穆北祁接收到後,完全沒搭理。
蘇冉:“……”
“你不該被教訓嗎?”穆漢咬牙切齒,冷的說,“害我丟了這麼大的人,還害爺爺對我印象不好,還讓整個穆家都給你收拾爛攤子,你還不知道錯在哪?回去給我跪一晚上,我讓你知道穆家家法。”
蘇冉掙扎著甩人,沒甩掉:“你真是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