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瑰池聚餐,比不得穆北祁平時的消費場所,卻也是一頂一的高檔地兒,人稱銷金窟,一擲千金小意思。
小夏從進門開始就惴惴不安,飯桌上趁沒人注意,悄悄拉蘇冉的袖子,小聲:“冉姐,就咱這工資,能請的起客嗎?來之前我可數了一下,全劇組都來了,起碼六七十號人頭,這麼多張,會吃破產吧?”
菜單上最便宜的素菜都要四位數,作為工薪階層的小夏簡直魂魄離。
蘇冉翻開菜單橫七豎八直接排的點,一路劃拉下去,全要了:“咱這工資當然請不起。”
“啊?”小夏瞪大雙眼,忙不迭摁住菜單不讓繼續勾了,“那你還挑這麼貴的!”
以前沒戲弄過人,蘇冉頭一回戲弄人竟然覺得這樣的覺還真不錯,把小夏的手拿開後才放大臉上的笑容:“放心吃,回去大老板報銷,算公費。”
“那你不早說!”
小夏一聽,擔憂的神一掃而,在服務員驚愕的眼下豪氣了一回,摁住菜單一個勁的勾,把以前舍不得吃的都選了一遍。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豪橫。”小夏心滿意足,“打工人命苦,什麼都舍不得,逢年過節還得打錢回家,也就我這個工作好,能跟著老板蹭吃蹭喝。”
蘇冉笑:“這麼慘?說的好像我榨你一樣,我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小夏立即搖頭:“冉姐,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上司了,沒誰能比得上你。”
說起打錢回家,蘇冉發現自己出來工作這些年,還沒打過錢給沈晴。
以前蘇家屬于豪門,蘇家有錢,沈晴作為豪門太太,當然也不需要這麼些工資,可今時不同往日,沈晴或許真的需要這筆錢。
“蘇冉,想什麼呢?”廖晗後到,來了後目第一個鎖定蘇冉,然後挑挨著蘇冉旁邊的位置坐下。
蘇冉回過神:“小夏提醒我了,我還沒往家里打過錢,父母走的早,二嬸把我拉扯長大,也算我第二個母親了。”
廖晗若有所思,目染上心疼:“你沒有父母了?”
“嗯。”蘇冉應答。
飯菜上齊,小夏給自己夾了些澳洲龍蝦,沾蒜蓉醬吃的歡,聞言私底下拿胳膊肘捅廖晗,示意他別提:“冉姐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好端端的別搭腔。”
廖晗年紀小,心事藏不住,怕蘇冉傷心難過,立即大方說:“你沒有父母,我有,以後逢年過節你要是無聊就來我家過,我父母都很好,一定會把你當自家人對待。”
“再親也不是真的。”蘇冉給廖晗夾菜,臉上帶著笑,“知道你一片好心,心意我領了,過節我就不去了,代我向阿姨叔叔問個好。”
“可……”廖晗還要再說。
小夏直接拿胳膊肘捅了一個大的。
打斷他的發言。
廖晗蹙眉,沒好氣的朝小夏說:“你干什麼你?”
小夏被他氣死,看看看,什麼差別待遇,什麼區別對待,這就是!
合著當牛做馬跟著他的班鞍前馬後,人廖晗眼里心里就只有蘇冉一個,小夏恨不得罵一句不孝子,道:“閉吃飯!”
吃到一半,導演組的人站起來給蘇冉敬酒,笑容滿面:“謝謝蘇策劃今天的款待。”
“大家玩得開心就好,我還要謝謝各位前輩照顧廖晗。”蘇冉回之微笑,客套一,“廖晗年紀小,很多人世故都不懂,還要跟著前輩們多學多看,他有什麼惹大家不高興的地方我代他向各位致歉,請大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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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被蘇冉三言兩語哄的高興不已,都紛紛說一定把廖晗照顧好。
蘇冉見目的達到了,一高興也多喝了幾口酒。
快要散場的時候,服務員端著兩瓶上百萬的酒進來當面開了,還祝他們這次拍攝順利,作品大賣。
小夏見不對勁,問了句:“我們沒這種酒。”
雖說公司報銷餐費,但們出門在外也得講究分寸,幾十號人的飯可以請,這輒上百萬的酒,誰敢?
蘇冉也說:“不是我們的。”
“是你們的。”服務員笑著解釋,“隔壁包間的客人送的,點名說送給蘇小姐。”
有意思。
送給?
看來是遇到人了?
既然在一個地方遇到了,又是人,還這麼大手筆,不問候一下也說不過去,蘇冉跟服務員打聽:“誰啊?”
服務員說:“您去看了就知道。”
小夏拉著蘇冉,道:“冉姐,不會是追求者吧?”
這些年來追求蘇冉的人其實不,但那都是在不知道蘇冉份的前提下,一旦知道是穆漢的未婚妻之後,不管是誰,只要聽到“穆”字,都得讓路。
所以穆漢的存在,也給蘇冉擋掉了好多桃花。
蘇冉往門口一瞥,好巧不巧,正好看見蔡力站在走廊不遠接電話。
蔡力在這?
那是不是代表穆北祁也在?
那這酒……是穆北祁送的?
人天的思維就是想的多,發散的快,什麼都想,想到最後蘇冉竟然發現自己又來勁了,在這兒吃飯,恰好穆北祁也在,還給送酒,什麼意思?
“我出去看看。”蘇冉起,和眾人打聲招呼後出門,臨走時留了個心眼兒,跟小夏叮囑,“我要是二十分鐘還不回來,你就出來找我。”
小夏點頭說好。
蘇冉走出包間,結果發現蔡力不知道哪去了。
服務員說請喝酒的客人在888號,蘇冉只好轉頭去找房間,還真別說,888號,這號碼牌還真是穆北祁的風格的。
高調的天花板。
到門口,蘇冉敲了敲:“我是蘇冉,聽說這里送了瓶酒來,我上門謝。”
“進。”
推開門,蘇冉一眼看過去,發現這里烏煙瘴氣,空氣中都是煙味,地上也都是些吃剩的瓜皮果屑,糟糟的,一群人圍在一起打麻將。
“喲,蘇冉來了?”
坐中間的是個一頭淺紫發的男人,上一套寬松的休閑運服,手里夾著煙,另一只手利索的打出一張六筒。
蔣義在一片煙霧中抬起頭,看見蘇冉之後眼神一下變得求又猥瑣,朝蘇冉微微一笑:“你看我染的紫發,好不好看?”
甭管好不好看,煙霧太多,蘇冉都看不清蔣義的五,唯一顯眼的就是他那一頭紫發,像極了超市里賣的9塊9紫菜包,扎眼。
蘇冉定在原地不,警惕:“我們認識?”
蔣義又打出去一張牌,說了句“”,有眼力見兒的把門關上,出手推了把蘇冉,把蘇冉到正中間。
“我胡了。”蔣義笑著說,“人逢喜事神爽,估計我今天紅鸞星,摘了朵桃花。”
他笑嘻嘻的:“蘇冉是吧?我聽說……你玩的花?”
……
蔡力回到包間之後,坐在麻將桌上麻將,臨空朝旁邊的穆北祁多:“穆總,我看見蘇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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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孟文敘抓牌,打出去,“哪家的蘇小姐呀?”
蔡力腦袋,道:“孟總真會開玩笑,整個海城還有哪家蘇小姐?”
“哦~”
孟文敘笑彎了眼睛,側眼打量穆北祁:“蘇冉呀?”
見穆北祁毫無反應,孟文敘覺得無趣,又打出去一張牌,不怕死的繼續試探:“說起來蘇冉,小時候明明長得怪丑的,怎麼長大了一下變得這麼雕玉琢的,怪好看的。”
穆北祁撿牌,開了尊口:“你瞎。”
孟文敘來勁:“你著良心自己說,不好看?”
要真不好看,他丫的能不做人,把自己弟妹往床上帶?孟文敘第一個不信。
可惜穆北祁神淡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看著確實沒當回事。
孟文敘不免嘖嘖出聲:“以後哪家丫頭跟了你才倒霉,悶葫蘆不出聲,渣男的最高境界就是你,我在你面前都是班門弄斧,自愧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