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起來的時候,蘇冉整個腦袋都埋在穆北祁的口上。
“你能理?”
臨走時穆北祁掃了眼旁邊站著的孟文敘,孟文敘點頭:“放心。”
“要不行放著我來。”穆北祁沒什麼語氣。
“我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孟文敘嚴肅臉,心想蔣義還真是踢到鐵板了,誰不好?偏要蘇冉!
穆家不要面子的?
就穆北祁這種要面兒的,誰不給他面子,他就不給誰里子,面子里子誰也別想剩。
“我聽說家里破產了,穆漢也沒多喜歡。”蔣義趴在地上氣,包廂里就剩他們這些人,“怎麼還有人給出頭?”
孟文敘居高臨下,收斂往日的嬉笑模樣:“是誰不重要,家里破產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掛著穆家的名號,是穆家的未婚妻,你招,就是招整個穆家。”
“聽懂了。”
蔣義點點頭,豎起大拇指,繼續:“還不如你們穆家的面子重要,為了面子才管,要是和穆家沒關系,就沒人管。”
孟文敘瞇起眼,冷語:“你給你媳婦兒出頭,你應該找我,你找蘇冉你就攤上事兒了。”
蔣義說:“蘇冉不是你們穆家的玩?”
孟文敘皺眉:“什麼詞?”
蔣義:“沒人管,沒人要,誰在乎?給我玩玩怎麼了?別這麼小氣。”
孟文敘把紅酒順著倒蔣義的頭上,氣上頭了,故意刺激:“你媳婦兒我睡的,你們家里人把五花大綁綁來酒店的,洗干凈送到我床上,讓我好好用。”
這話果然一針見。
蔣義一聽,眼睛立即猩紅,憤怒和恨意在眸子里蔓延,愈演愈烈:“我他媽弄死你。”
“你媳婦兒也沒人管,沒人要,誰在乎?給我玩玩怎麼了?你也別小氣。”孟文敘瞇起眼笑。
……
上是男人的外套,足夠寬大,能把蘇冉一整個都罩住,也避免了此刻窘迫的境,因為現在不想看見任何人。
鼻尖是淡淡的松竹氣息,給人安穩神志的力量。
蘇冉趴在人懷里不起來,沉默的像是睡著了。
“別把眼淚掉我服上。”
穆北祁把人抱出了瑰池,一路走過去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好奇他懷里的人是誰,可惜罩的嚴嚴實實,一點都窺探不到。
要知道,這些年穆北祁在外的名聲都是不和人接近,除了家里安排的聯姻對象之外,也沒看他和哪個人這麼親。
估計是哪個聯姻對象?
大家猜測紛紛,還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機拍照,不敢拍正面,只能著拍背影。
“我沒哭。”蘇冉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可惜無濟于事,大顆大顆的淚珠子還是順著流淌進了穆北祁的襯衫里,“我真沒哭。”
穆北祁把人送到車上,放在副駕駛。
“我讓蔡力送你去趟醫院。”他松開手。
離的那一瞬間,蘇冉破碎的心臟再次疼,漂泊的浮萍就是這樣,若即若離,患得患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此時的比較脆弱,神經衰弱到哭的無聲無息:“為什麼讓蔡力送我去。”
“去檢查。”穆北祁掃一眼,“到時候他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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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經過刺激之後總會緒偏激,蘇冉無助到沒有安全,仿佛忘記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也忘記了自己斬釘截鐵的說要和這個男人劃清界限。
因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只有穆北祁出現了。
只有他。
他每次都能恰到好的化解的難堪,拯救于水火之中。
為什麼不能喜歡一下?
為什麼?
“你不能送我嗎?”
蘇冉艱難張口,覺得自己是個joker,小丑都沒有這麼不要臉,拽著穆北祁的袖子,低聲說:“你都抱我出來了。”
穆北祁幽深的眸子掠過的手背,沒吭聲。
這一眼讓自卑,收回手,明明不想哭的,可是一張口就是哽咽,因為弱小可憐的心臟讓看見剛才那幾秒里,穆北祁眼底里的嫌棄。
他是在嫌棄。
蘇冉松開手,了把眼淚,臟污蹭到臉上,像極了路邊被人拋棄的流浪小狗,狼狽的不樣子:“算了,不麻煩你。”
“二哥能護我一次,我恩戴德。”偏過腦袋,看向車窗外的方向,“畢竟我是你弟妹,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麻煩二哥讓司機進來,我要走了。”
不糾纏是給自己留下的最後面。
穆北祁站在車窗口的位置,在手機上蔡力下來開車送人,說:“他你了?”
這個他,當然指蔣義。
蘇冉聽懂了,更加覺得自己被嫌棄了,原來他不樂意抱出來,也不樂意送一程,是因為覺得臟。
臟了,確實不配挨著他。
蘇冉倔強的不肯眼淚:“沒有。”
心口好疼。
疼的蘇冉快要暈厥,捂著心臟,卻忍著不說:“早就想和二哥劃清界限,一直都沒做到,現在可好,二哥對著我也下不去,省了好多麻煩,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別招誰。”
穆北祁:“別說了,煩。”
等蔡力下來,蔡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穆北祁的臉,見他在路邊煙,煙霧繚繞的,卻一言不發。
不知道是什麼章程,蔡力只好請示下:“穆總,那我帶人走了?”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得穆總親自去送,要是不想送不會把人抱下來,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穆北祁淡然:“嗯。”
車輛啟,要開走的時候,蘇冉猛然朝著車窗口高聲:“你總是這樣!”
穆北祁緩了幾秒,把煙摁在垃圾桶蓋上,講:“沒頭沒尾張口罵人,什麼都是你要,要分的是你,不分的也是你,真把我當夫?”
話沒聽全,蘇冉心絞痛的病上來,暈過去了。
“蘇小姐!蘇小姐!”
只剩下蔡力這個倒霉司機,聽了一路,覺得自己真是不應該存在,關鍵現在人還被氣暈了,穆總渣男的名聲本洗不掉。
“穆總……這……”蔡力為難。
穆北祁跟著上車,把人帶到後座盯著,見蘇冉捂著心口不放,穆北祁抬起手就掐住的臉頰,用了點力氣,掐出兩個紅的印子。
這個作帶著子懲罰的味道,沒傷害,就是著好玩。
“老病。”穆北祁說,“送醫院。”
緒起來了就發病,蘇冉心口痛這一點還是穆北祁當初跟做的時候發現的,做的太瘋狂,蘇冉氣狠了,最後做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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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場景也有意思。
穆北祁要開燈,蘇冉不讓,拗了幾下被他摁了,拿著小臺燈懟著臉照:“做都做了,看一眼怎麼了?”
蘇冉紅的跟蝦米一樣,扭著不讓看:“煩。”
確實是第一次,正是因為第一次沒經驗,被懟著小臺燈的時候太生氣,所以氣得心梗復發,後邊半夜都在醫院躺著。
……
從醫院里醒來那會兒,蔡力守在旁邊。
蘇冉一看邊沒有想看見的人,腦子里的記憶回歸,想到之前在路口邊上怒氣沖沖朝穆北祁說的那句“你每次都這樣”,登時又覺得沖了。
就不應該這麼說。
關鍵人穆北祁也沒當回事,還說沒頭沒尾的罵人,後續說了什麼也不知道,反正都暈過去了。
應該也不是什麼好話,沒聽見就沒聽見。
蘇冉氣的躺回去,道:“你走吧。”
“那可不行。”蔡力好不容易守到現在,指著旁邊的吊瓶,“還有三瓶呢,已經打了兩了。”
蘇冉掃了一眼,說:“我自己看。”
“不好吧,我陪著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