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剛結婚那會兒,林晚也是這般,他在外應酬或是加班,總會按時打電話來,語氣溫地問他何時歸。
只是有幾次恰逢他在重要會議上接到電話,事後他淡淡提了一句,說自己不喜公私不分,被瑣事打擾。
自那以後,林晚便極再給他打電話,大多時候只是發一條消息,而後便在空的客廳里,等他至深夜。
他抬眼看向窗外,夜早已沉了下來,窗外霓虹閃爍,襯得包廂里的燈火愈發晃眼。
方才眾人的打趣還在耳邊,心頭莫名一,便起對著眾人告辭:“今日多謝各位款待,家里有些事,我先走一步了。”
眾人見狀,皆知他子說一不二,不敢多留,紛紛起相送。
坐上車,車子駛出酒樓,途經一家亮著燈的玩店,沈景珩忽然開口:“停車。”
司機連忙靠邊,他推門下了車,走進玩店里,目掃過貨架,最終挑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玩偶,絨,眉眼致,正是小姑娘會喜歡的模樣。
回到家時,已是夜里十一點多,玄關的燈亮著。
推門而,迎面走來的不是往常等候的林晚,而是家里的阿姨。
阿姨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沈景珩將玩偶遞過去,語氣平淡:“給念念消消毒,送房間去。”
阿姨接過玩偶,臉上帶著幾分言又止,了,終究是沒敢多說,只低頭應了聲“是”。
沈景珩松了松領帶,滿的煙酒味讓他有些不適,只想盡快洗漱。
他徑直走向主臥,推開門卻空無一人,被褥整齊,顯然未曾有人過。
他心頭微疑,又轉去了兒房,小床依舊空,平日里擺在床頭的洋娃娃安安靜靜地躺著,卻不見念念的影。
他這才沉聲問阿姨:“太太和念念呢?”
阿姨這才支支吾吾道:“先生,念念小姐傍晚起就發熱了,太太放心不下,不到九點就帶著小姐去醫院了,現在還沒回來。”
沈景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周的氣驟然降低,語氣里帶著幾分責怪:“怎麼不早說?”
阿姨連忙解釋:“太太走前特意叮囑過,說先生這幾日辛苦,若是先生不問,就先不要說,讓先生好好休息。”
沈景珩聞言,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又沉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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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多說,轉快步回主臥拿上外套,抓起玄關的車鑰匙便要往外走。
剛將外套穿到一半,指尖忽然一頓,他方才喝了不酒,只得又拿出手機,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調頭回來。
掛了電話,他打開門去等電梯,心頭焦躁難安,滿腦子都是念念低熱蔫蔫的模樣。
不多時,電梯門叮一聲響起,他抬眼去,便見林晚抱著念念走了出來。
北方的秋夜已然寒涼,夜風卷著涼意撲面而來。
林晚上只穿了那件淺杏針織小衫,下半是米白半,單薄的衫襯得形愈發纖細。
一頭長發有些凌地在脖頸間,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亮。
將上唯一的外套蓋在了懷里的念念上。
小家伙睡得安穩,小臉蛋依舊帶著幾分淺淺的紅。
育兒嫂跟在後,手里提著保溫杯、藥袋,步履匆匆。
林晚看見站在門口的沈景珩,明顯愣了一下,目及他沉凝的臉,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默默低頭,想著要繞開他進門。
沈景珩快步上前,手便從懷里接過念念,小家伙被驚擾,嚶嚀一聲,卻依舊沒醒。
他抱著兒,只覺那小小的子帶著滾燙的溫度,心頭一,語氣沉啞,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怎麼不多穿點?夜里涼。”
說著便抱著念念往屋里走,腳步都放輕了幾分。
將念念輕輕放在主臥的大床上,他才轉頭對林晚道:“今晚念念在主臥睡。”
林晚輕聲應了句“好”,鼻尖忽然縈繞起他上濃重的酒氣,便又道:“你喝酒了。”
“嗯。”沈景珩應得簡短,指尖還殘留著兒上的溫度。
“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林晚說著便要轉去廚房,卻被他手攔住,“不用,不礙事。”
他著眼底的疲憊,心頭愧疚翻涌,話到邊,只說了一句,“以後念念生病,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這話一出,林晚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忽然涌上心頭,平日里的溫順淡然瞬間破了幾分。
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紅意,語氣里藏著酸的怒意:“我怎麼沒告訴你?我給你打電話,你接了嗎?我給你發了消息,你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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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珩一怔,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一直放在書那里,自始至終都未曾打開過。
他張了張,想要解釋,可看著林晚眼底的疲憊與委屈,到了邊的話卻又說不出口。
林晚沒再看他,轉拿起一旁的換洗,徑直走進了浴室,關門的聲響輕輕落下,卻像是一塊石頭,重重砸在了沈景珩的心上。
浴室里的水聲淅淅瀝瀝響起,他走到床邊,俯看著睡的念念。
小家伙眉頭微蹙,小臉蛋依舊發燙,他手輕輕拂去兒額前的碎發,掌心的溫熱,燙得他心口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