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珩在床邊坐了片刻,見林晚眼底倦意濃重,沒再多言,只起拿了柜里的換洗,輕手輕腳地進了浴室。
浴室門合上的瞬間,林晚才緩緩直了些脊背,方才強的困意散了大半。
著浴室方向亮著的磨砂燈,指尖無意識地攥了攥床單。
念念上兒園的事,終究是要跟他商量的。
周曼莉昨日特意打了電話來,說那家私立園是有沈家參的,園里老師都是挑細選的,宗親里的孩子全在那兒,彼此有個照應,往後也能順著圈子走。
可林晚偏不這麼想,公立園里孩子來自四面八方,能多些尋常煙火氣的玩伴,比困在沈家的宗親圈子里好。
沈景珩雖然慣念念,可在學業規矩上素來嚴苛,這事不得要好好掰扯。
心里盤算了大半宿的話,只等著他洗完澡出來好好說。
可浴室里的水聲淅淅瀝瀝,伴著窗外的夜,反倒催得困意愈發濃重。
林晚撐著眼皮等了約莫二十分鐘,眼皮重得像墜了鉛,腦袋里的思緒漸漸混沌。
沒等到沈景珩出來,自己先靠著床頭沉沉睡了過去,連被子都忘了拉嚴實。
沈景珩洗完澡出來時,上帶著清冽的水汽與沐浴的淡香,頭發梢還滴著水。
他吹完頭發走到床邊,見林晚已然睡。
燈下的側臉和,長睫垂落,眼下的青黑格外惹眼,肩頭的被子落在腰際,淺杏的睡領口松松垮垮,出一小片細膩白皙的。
他眸深了深,輕輕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作輕得沒讓醒過來。
夜里的暖意漸漸裹上來,林晚本就睡得不沉,後半夜只覺渾燥熱。
翻來覆去地扭著子,睡的扣子被蹭開了兩顆,薄衫在上,更添了幾分燥熱。
無意識地往微涼些的地方蹭,指尖恰好到沈景珩微涼的手臂。
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覺有溫熱的掌心覆上了的腰側,力道帶著不容掙的沉穩。
這般異樣的讓猛地驚醒,睜眼時,眼底還帶著未散的迷茫。
借著小夜燈的一看,渾的燥熱瞬間變了繃,自己的睡領口敞著,幾顆扣子都松了。
沈景珩的掌心正在的腰上,指腹帶著微涼的薄繭,正輕輕挲著,眸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暗,與白日里沉穩持重的模樣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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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林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下意識地想往後,卻被他一把扣住腰肢,牢牢攬進懷里。
沈景珩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的頸間,帶著清淺的沐浴香,語氣暗啞,帶著幾分抑許久的急切:“醒了?”
他說著,指尖便要去解剩下的睡扣子,另一只手已然到了床頭柜的屜里,索著拿出了一板包裝致的東西,指尖抵著包裝邊緣,正要用力撕開。
林晚心頭一,連忙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執拗,聲音里帶著幾分倉促的急切:“等等!景珩,你先等等,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沈景珩的作頓了頓,低頭看著攥著自己手腕的手,纖細單薄,指尖都泛著白。
眼底的暗卻毫未減,反而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勢,薄在的耳畔:“什麼正事,能有現在重要。”
“是念念的事,關于上兒園的事,必須跟你商量。”林晚急著開口,話音剛落,便被他翻在下,攥著他手腕的手被輕易掰開,按在了頭頂。
“念念的事,明日再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沒給再開口的機會。
余下的話語,都化作了落在上的吻,將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里。
臥室里的小夜燈影搖曳,往日里的疏離與克制,都在這一夜的溫存里,化作了纏纏綿綿的拉扯。
林晚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大亮,晨過薄紗窗簾灑進來,落在床尾,暖得晃眼。
了子,只覺渾酸痛,邊的位置早已涼,顯然沈景珩走了許久。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蜂水還有些溫度,杯下著一張便簽,是他蒼勁有力的字跡,只有簡單一句“我先去上班”。
撐著子坐起來,攏了攏散的睡,昨日夜里沒來得及說的話,此刻又堵在了心頭。
念念上兒園的事,終究是沒說,著空的枕邊,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攥了攥床單。
還是要等他晚上回來再說,只是這般私的溫存過後,再開口談這些瑣事,倒像是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那點想要爭取的心思,竟莫名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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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簾,樓下的梧桐葉落了一地金黃,風一吹便簌簌作響。
廚房里傳來阿姨忙碌的聲響,還有念念清脆的笑聲,下心頭的那點復雜心緒,快步走了出去。
吃完早飯,林晚還是拿起手機給沈景珩撥了個電話,電話沒接通,估計在忙,就發了個微信,“晚上回來我們商量商量念念上兒園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