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和沈景珩的車徹底消失在巷口,季安歌才轉往院里走。
秦書昀跟在側,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
等再送走秦書昀,季安歌剛關上門,林秉正的聲音就從客廳里傳了出來,帶著幾分抑的慍怒:“你這是干嘛呢?”
他坐在紅木沙發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眉頭擰得死。
“明知道景珩今天也在,你還把書昀來。晚晚心思細,你就不怕多心?”
季安歌換了鞋,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語氣淡得聽不出緒,卻字字清晰:“有什麼好怕的?小書又沒做錯什麼,晚晚更沒有。”
轉過,看向林秉正,眼底掠過一銳,“們兩個不自在,只能說是沈景珩做的太不地道。心還沒騰干凈,就急著把晚晚娶進門,又沒給足安全。”
林秉正被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將煙摁滅在煙灰缸里:“你啊,就是太護短。”
“我護的是理。”季安歌喝了口溫水,聲音了些,“晚晚這些年看著溫順,心里的苦誰知道?念念是的肋,可沈景珩,未必是的鎧甲。”
接下來的幾天,沈景珩果然又忙碌了起來。
林晚的手機里偶爾會收到他的消息,大多是問念念的近況,寥寥數字,客氣得像個外人。
但也沒時間去琢磨這些,周曼莉回來了。
周曼莉比計劃提前了一天回的京市,沈景珩沒說,還是第二天老宅的阿姨打電話來通知的。
林晚那天一早就帶著念念回了沈家老宅。
沈家住的是老式的四合院,一磚一瓦都著歲月的沉淀。
周曼莉穿著一剪裁得的香雲紗旗袍,坐在正廳的藤椅上,看見林晚帶著念念進來,臉上立刻漾開了笑:“晚晚來了,快坐。”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的日程被排得滿滿當當。
陪著周曼莉喝早茶,逛老字號的綢緞莊,去聽折子戲,還要應付老宅里絡繹不絕的親戚。
每天都帶著得的笑,忙得腳不沾地,倒也真的沒空想沈景珩,日子過得飛快。
再一次見到沈景珩,是一周後。
這是周曼莉回來後,沈景珩第一次回老宅。
其實林晚後來聽阿姨說,周曼莉回來的第二天,沈景珩就回過一次,只是那時正陪著周曼莉在外面逛街,他待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據說又去出差了。
午飯是周曼莉親自吩咐廚房做的,都是林晚吃的菜。
飯桌上,周曼莉和沈毅川不停地給林晚夾菜,念叨著太瘦,又旁敲側擊地提起生二胎的事。
沈景珩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卻若有似無地落在林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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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垂著眸,專心給念念剝蝦,假裝沒看見。
吃完午飯,周曼莉拉著念念的手,笑得和藹:“念念乖,留在這兒陪爺爺幾天好不好?”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沈景珩,最終點了點頭:“好!”
回程的路上,車廂里依舊是一路無言。
林晚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心里的抑幾乎要溢出來。
不了這種死寂的氣氛,主開口找話題,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輕松:“這兩天……忙不忙?”
沈景珩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老樣子。”
然後,又是沉默。
沉悶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家里。
推開門,屋子里的一切都還維持著去老宅前的樣子,連客廳茶幾上的雜志,都還停留在原來的頁碼。
林晚換了鞋,轉看向正在換鞋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這次出差……去的哪兒?”
沈景珩的作頓了頓,直起,看向,語氣沒什麼起伏:“沒出差。”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沒出差。
那他這些天,一次都沒回過這個家。
的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沈景珩蹙了蹙眉,眼底掠過一明顯的不耐,顯然是覺得有點無理取鬧了。
林晚沒再說話,轉往臥室走。
的腳步有些快,心里糟糟的,沒注意到後的男人也跟了上來。
走到臥室門口,下意識地轉,想關上門,卻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堵堅的膛。
悉的冷杉氣息撲面而來,林晚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還沒站穩,就被沈景珩手攬住了腰。
下一秒,天旋地轉,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沈景珩,你干什麼?”林晚的手抵在他的膛上,聲音帶著點慌。
沈景珩低頭看,黑眸沉沉的,看不出緒,只吐出兩個字:“鬧什麼?”
林晚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眼眶微微發紅:“我怎麼鬧了?沈景珩,你告訴我,我哪里鬧了?你沒出差,卻連家都不回,我問一句都不行嗎?”
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抑了許久的委屈,像一細針,輕輕刺在人心上。
沈景珩卻沒接話,抱著徑直走到床邊,將扔在了的被褥上。
不等起,他又扯過一旁的薄被,作干脆利落地將裹得嚴嚴實實,只出一個腦袋。
林晚以為他又要像從前那樣,用的親來掩蓋所有的問題,心里的失更甚。
可等了許久,沈景珩卻沒有下一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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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俯下來,鉆進被子里,將裹粽子的摟進懷里。
他的膛寬闊而溫熱,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下撞在的耳邊。
他的下抵在的發頂,聲音低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重復道:“別鬧。”
就這兩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安,只有一句帶著命令的“別鬧”。
林晚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積攢了許久的委屈、不安、惶恐,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靠在他的膛上,鼻尖發酸,眼淚不控制地涌了出來,一顆顆砸在被子上,暈開小小的痕。
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微微抖著,連嗚咽都不敢太大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