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拐彎抹角的試探,顯然是替那個剛閃婚的閨問的。
正思忖著,手機又“叮咚”一聲。
唐棠發來一個態表包,一個Q版小孩嘟著香腸,抱著大瘋狂撒,旁邊配著一行閃著芒的大字:【我最帥氣最迷人的小叔叔,你就告訴糖糖麻,嚶嚶嚶~】
陸則衍的俊臉瞬間黑了。
他甚至能過屏幕,想象到唐棠此刻那副眉弄眼、矯造作的模樣。
一種生理的不適涌上心頭。
手里的手機,仿佛沾染了什麼臟東西,讓他有種立刻扔掉的沖。
他面無表地將工作手機扔到一旁的空位上,然後拿起了自己的私人手機。
點開微信,列表里只有一個新添加的好友。
頭像是一個抱著貓咪的Q版小孩。
朋友圈里大多是食和街邊風景,但舒晚從來沒出過臉。
他的腦海里就能浮現出舒晚那張干凈秀氣的臉,尤其是那雙清澈見底、驚時像小鹿一樣漉漉的眼睛。
跟他那個妖孽侄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泥潭。
陸則衍的薄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他重新拿起工作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回了兩個字。
【陸:不。】
……
唐家別墅,公主房。
“啊啊啊啊啊啊——”
唐棠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冰冷冷的兩個字,氣得在自己的天鵝絨大床上瘋狂打滾。
“不?!他竟然說不?!”
“死小叔!臭小叔!觀瀾一號就是他開發的,頂層住的誰他會不?!這擺明了就是不想告訴我!”
舒晚看著抓狂的樣子,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好了糖糖,別氣了。他不想說,肯定有他的理由吧。”
“他能有什麼理由!”唐棠從床上彈坐起來,氣鼓鼓地盤著,“他就是故意的!從小就這麼惡劣!”
開始跟舒晚瘋狂吐槽這位神的小叔。
唐家這位小叔,是爺爺在四十多歲時“意外”的產。
那時候,唐棠的父親已經大學畢業,開始接家族生意,老兩口覺得退休生活過得太無聊,便心來,決定再生個孩子玩玩。
于是,只比唐棠大八歲的陸則衍出生了。
作為家里的幺子,陸則衍理應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寵一個開朗活潑的子。
可他偏不。
他從小就表現出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與老練。
別的小孩還在玩泥,他已經在看金融報了。
別的小孩撒潑打滾要糖吃,他已經能面無表地指出父親商業計劃書里的。
說好聽點,是矜貴早慧。
說難聽點,就是個不近人的冷面閻王。
也正因如此,唐棠從小就對他有一種本能的畏懼,不敢在他面前鬧得太過。
“我算是看了!”唐棠越說越氣,“他就是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閨好!”
Advertisement
握拳頭,對著天花板發誓:“我一定要給你找個能死死拿住你的小嬸嬸!讓你也嘗嘗被人管得死死的滋味!”
舒晚聽著閨這稚的誓言,哭笑不得。
鬧騰了一陣,唐棠也累了,兩人洗漱完,舒晚便回了房間。
舒晚躺在舒適的大床上,著天花板上致的水晶吊燈,覺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忍不住拿出手機,點開了那個“L”的男人的對話框。
要不要問問他什麼?多大了?是做什麼的?
念頭只在腦海里轉了一圈,就被否決了。
算了。
他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就像那些禮一樣,誰知道是真是假。
還是等唐棠把人查清楚了再說。
正準備放下手機睡覺,屏幕卻突然亮了起來。
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是安旭。
【安旭:舒晚,明天是我生日,我邀請了幾個大學同學,在‘夜’KTV辦了個生日派T,你也一起來吧。】
舒晚看著這條信息,只覺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荒唐。
他憑什麼覺得,在發生了那樣的事之後,還會去參加他的生日派對?
指尖輕點,回了三個問號過去。
【舒晚:???】
消息幾乎是秒回。
【安旭:我這是給你臺階下。男人在外面應酬,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哪有不喝酒的?那兩個人也只是客戶而已,你別無理取鬧了。】
看著這行字,舒晚氣得渾發抖,幾乎要笑出聲來。
給他臺階下?
只是客戶?
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連出軌都不敢承認,還要把責任推到“無理取鬧”上的懦夫!
那些親眼所見的摟抱和親吻,都了他口中輕飄飄的“逢場作戲”?
一積已久的惡心和憤怒涌上心頭。
【舒晚:哦,原來現在的客戶服務這麼周到,還能跟客戶親到呢?這麼說,們是不是還要買你的初夜啊?】
消息發送功後,沒有毫猶豫,干脆利落地點擊了安旭的頭像。
刪除聯系人。
拉黑。
一氣呵。
做完這一切,舒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將手機扔到一旁,整個人陷進的被子里,前所未有的困意襲來。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一夜無夢。
第二天,舒晚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在京北。
皺了皺眉,按下了接聽鍵,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一道帶著幾分悉的男聲傳來,瞬間讓清醒了大半。
“是我。”
舒晚的心跳了一拍。
是他。
那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閃婚老公。
“你……”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地問,“有事嗎?”
Advertisement
“你在哪?”男人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緒。
“我……在我閨家。”舒晚下意識地回答。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舒晚甚至能想象到他微微蹙眉的樣子。
“怎麼不在觀瀾一號?”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舒晚卻莫名聽出了一質問的意味。
“我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有點不太習慣。”
這雖然是實話,但最大的原因是,連你的老底都沒清楚,我敢住進去嗎?
聽這麼說,男人那邊似乎才作罷,聲音也緩和了些。
“你要的禮,我已經讓人空運到家了。”
“還有,”他頓了頓,拋出一個讓猝不及防的問題,“你的指圍多?”
舒晚愣住了。
“啊?問……問這個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覺得遲鈍的反應有些可,聲音里都夾雜了幾分溫。
“買婚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