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
聽到這兩個字,舒晚的心臟泛起一陣麻。
這一切都太快,太不真實了。
昨天還在為躲避相親而發愁,今天,就已經和一個陌生男人討論起了婚戒的尺寸。
看著自己禿禿的手指,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并不像個騙子。
哪個騙子會這麼煞費苦心地給準備天價禮,還要買婚戒?
“我……我不知道我的指圍。”老老實實地回答。
從來沒有戴過戒指。
安旭也從來沒有送過。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是輕嘆了一口氣。
“知道了。晚點我讓助理聯系你,帶你去量一下。”
“哦……好。”舒晚乖巧地應下。
“還有事?”男人的聲音依舊言簡意賅。
“沒……沒了。”
就在以為他要掛電話的時候,男人又補充了一句。
“在家等我。”
說完,不等舒晚反應,電話就被干脆利落地掛斷了。
舒晚握著手機,愣在床上。
在家等我……
哪個家?觀瀾一號嗎?
他要回來了?
“砰——”
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唐棠穿著一的綢睡,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手里還端著兩杯牛。
“晚晚寶寶,醒啦?快,喝了這杯,我們今天有大事要干!”
一邊說,一邊將其中一杯牛塞到舒晚手里,然後自然地坐到床邊。
“剛才在跟誰打電話呢?笑得一臉春心漾的。”
舒晚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下意識地反駁,“我哪有!”
“還說沒有?”唐棠指著的臉,笑得一臉促狹,“臉都紅猴屁了!老實代,是不是哪個帥哥一大早給你morning call啊?”
舒晚被看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小聲說:“是……是昨天那個,跟我領證的。”
“老公”這個詞,還是不出口,總覺得太過親昵。
“什麼?!”唐棠的音量瞬間拔高,“是他?!他打電話給你干嘛?是不是又想畫什麼大餅騙你?”
說著,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出手。
“手機給我!我來會會他!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把我單純可的寶寶騙到手的!”
舒晚還沒來得及阻止,手機就已經被唐棠搶了過去。
飛快地翻出通話記錄,找到那個剛剛掛斷的號碼,直接回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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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幾乎是秒接。
唐棠立刻切換一副兇的護崽母模樣,對著手機那頭就喊:
“喂!就是你這個騙子把我寶寶騙到手的吧?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或者騙一分錢,我……”
正說得慷慨激昂,話還沒吼完,聽筒里就傳來“嘟”的一聲。
對方,竟然直接掛了的電話!
掛了!
唐棠舉著手機,愣在原地,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滿臉的不可置信。
足足過了三秒鐘。
“啊啊啊啊啊!他竟然敢掛我電話!”
唐棠氣得在床上直蹦跶。
“豈有此理!”
“本小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就沒過這種委屈!”
“他竟然敢掛我電話!他以為他是誰啊?天王老子嗎?!”
舒晚看著閨氣得快要冒煙的樣子,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機往後藏了藏。
這要是再讓拿到手,估計下一秒就要上演全渠道人搜索了。
“好了好了,糖糖,消消氣。”
舒晚走過去,像順一樣拍著唐棠的背。
“說不定……說不定他那邊信號不好呢?”
這個借口連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信號不好?”
唐棠果然不上當,停下暴走,雙手叉腰,一雙目噴著火。
“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這種男人騙!”
“我跟你說,這種人,要麼就是個空有皮囊的騙子,心虛了才掛電話!要麼就是個極度自大的普信男,以為全世界都得繞著他轉!”
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分析有道理,重重地點了點頭。
“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舒晚看著閨抓狂的樣子,忍不住想笑,但又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己那個“閃婚老公”。
他好像什麼都還沒做,就被唐棠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還被扣上了“騙子”的帽子。
說起來,是有點可憐。
清了清嗓子,試圖為他“挽回”一點形象。
“那個……糖糖,你先別氣。”
“他剛才打電話說……他買的那些禮,已經空運到觀瀾一號了。”
“什麼?!”
唐棠的暴走瞬間停了下來,猛地轉過頭,“真的到了?”
舒晚點點頭。
“走!”唐棠當機立斷,一把拉起舒晚的手,“現在就去!我倒要看看,他送來的到底是一堆A貨,還是真金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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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又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周昊!趕起床!十分鐘之,到我家門口集合!”
電話那頭的周昊似乎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問:“棠姐,這一大早的,干嘛去啊?”
“廢話!”唐棠的語氣不容置喙,“帶上你那雙能辨別一切假貨的火眼金睛,跟我去干一票大的!”
“今天,我們去觀瀾一號,拆箱驗貨!”
掛了電話,唐棠的臉上重新燃起了鬥志,拍了拍舒晚的肩膀,豪氣干雲地說道:
“晚晚你放心,有我和周昊在,絕對不會讓你被騙子蒙混過關!”
周昊是們的共同好友,家里是開古玩鑒定行的,從小耳濡目染,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市面上任何等級的A貨,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有他在,是騾子是馬,一驗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