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準備出房間,唐棠房間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大小姐,是我,王姨。”
門外傳來一道溫和恭敬的聲音。
唐棠深吸一口氣,瞬間恢復了唐家大小姐的派頭。
“進來。”
門被推開,穿著得家政制服的王姨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
“大小姐,這是老夫人吩咐給您和舒小姐準備的,潤潤嗓子。”
王姨將燕窩放到桌上,眼神里滿是慈。
唐棠撇了撇,“又是燕窩,天天吃都快吃吐了。”
上雖然抱怨著,但還是乖乖地端起一碗遞給了舒晚。
王姨笑了笑,并未接話,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那個……大小姐,剛剛二爺……從歐洲打來電話了。”
唐棠正準備拿起勺子的手,猛地一頓。
“小……小叔?”
舒晚在一旁也愣住了。
王姨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同。
“是的。二爺說,您最近太清閑了,所以特地為您報名了‘環球英企業管理’的線上課程,從今天上午開始,每天三個小時,一天都不能缺席。”
“什麼?!”
唐棠手里的白瓷勺“哐當”一聲掉進了碗里,濺起幾滴燕窩。
整個人都傻了。
“企業管理課?他瘋了吧!我一個學服裝設計的,去上什麼企業管理課?!”
王姨的聲音更低了,“爺還說……他已經把課表和線上鏈接發到您的郵箱了,讓您每天上完課,都要寫一份不于三千字的功課報告發給他。”
“并且……”王姨頓了頓,似乎後面的話更難開口,“他會隨時查您的學習進度。”
“轟——”
舒晚仿佛聽到了自家閨理智崩塌的聲音。
唐棠那張明艷人的小臉,此刻已經漲了豬肝。
“死小叔!你就是個魔鬼!你就是法西斯!”
一聲驚天地的怒吼,響徹了整棟唐家別墅。
“我爸媽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唐棠抱著枕頭,在床上瘋狂地打滾,里不停地咒罵著那個遠在天邊,卻依舊能準控人生的魔鬼小叔。
而遠在萬米高空的私人飛機上,陸則衍正端著一杯咖啡,他看著舷窗外的雲海,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他微微蹙眉。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那個無法無天的侄,在背後瘋狂問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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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劃過,點開了助理剛剛發來的一份文件,上面是唐棠未來三個月的課程安排,確到了每一天每一個小時。
他的視線在“上午九點至十二點”那一行上停留了片刻,薄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都還沒舍得一聲“寶寶”,唐棠倒是一口一個“寶寶”得親熱。
是該找點事,讓忙起來了。
……
唐家別墅里,哀嚎遍野。
舒晚看著已經生無可,癱在床上一不的閨,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總算明白,為什麼唐棠對那個小叔又敬又怕了。
這哪里是長輩,這分明就是個移的“教導主任”,還是帶24小時監控的那種。
“糖糖,要不……你先去上課?”舒晚試探著問,“觀瀾一號那邊,我和周昊去就行了。”
唐棠有氣無力地抬起一只手,揮了揮。
“也只能這樣了……”
猛地坐起,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鬥志。
“不行!我人雖然去不了,但我的神必須與你們同在!”
抓住舒晚的胳膊,鄭重其事地囑咐道。
“晚晚,你等會兒到了那邊,一定要給我開視頻!”
“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拆箱驗貨!我要看看那個掛我電話的騙子,到底耍了什麼花招!”
頓了頓,又補充道。
“順便,你拿著手機在房子里走一圈,尤其是臥室和書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馬跡!”
“比如……份證?護照?或者是什麼帶名字的文件?”
“我就不信了,我唐棠想查的人,還能讓他跑了!”
看著閨一副“福爾斯”附的樣子,舒晚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好,都聽你的。”
安好了即將奔赴“刑場”的閨,舒晚換好服下了樓。
剛走到別墅門口,就看到一輛包的紅法拉利跑車停在噴泉旁。
車門邊,倚著一個穿牌衛,頭發染亞麻的年輕男人。
男人五俊秀,氣質干凈,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漾開好看的紋路,像個鄰家大男孩。
看到舒晚出來,他立刻站直了,笑著揮了揮手。
“晚晚,這邊!”
正是們的共同好友,周昊。
“周昊,等很久了嗎?”舒晚快步走過去。
“沒,我也剛到。”
周昊拉開車門,很紳士地替擋住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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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舒晚坐進副駕駛,他才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跑車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周昊一邊開車,一邊稔地開口。
“說吧,棠棠又搞什麼突擊檢查?這次又淘到什麼好貨了,這麼急著讓我來掌眼?”
舒晚瞥了一眼旁的年輕人。在下,他的側面干凈英俊,有一種溫可靠的氣場。
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說。“不是唐唐的。”
“這是我丈夫送我的禮。”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寧靜的早晨。
那輛紅法拉利突然停在路邊,胎在柏油路上留下了一個模糊的黑印記。
周浩的雙手攥在方向盤上,指關節發白。
他慢慢地轉過頭,平時微笑的眼睛里現在充滿了懷疑,“你剛才說什麼?”
“你……丈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