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旭被拖走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目才漸漸散去。
舒晚的臉卻依舊蒼白,手腕上還殘留著被安旭抓出的紅痕,火辣辣地疼。
“舒士,您沒事吧?”
周銳遞過來一瓶冰過的礦泉水,語氣里帶著一關切。
舒晚搖了搖頭,接過水道了聲謝。
剛才那一瞬間,真的被安旭那副瘋狂的樣子嚇到了。
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同樣一臉擔憂的周昊,定了定神。
“我沒事,我們走吧。”
從珠寶店出來,舒晚便對周昊說:“周昊,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現在心很,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周昊看著泛紅的手腕,和那雙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眼睛,眉頭鎖。
“我送你到唐唐家。”
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去消耗朋友的善意和關心。
“真的不用了,周昊。”舒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讓我自己理,好嗎?”
四目相對,周昊從的眼神里,讀懂了那份疏離和界限。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頭。
“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送走了周昊,舒晚便準備在路邊打車。
剛拿出手機,一道魂不散的影,就再次沖到了的面前。
是安旭。
他剛才被保安“請”出去後,竟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守在商場門口。
此刻的他,頭發凌,衫不整,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里的怨毒卻更加濃烈。
“夫跑了?”
安旭看到只有舒晚一個人,臉上立刻出一個嘲諷的冷笑。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舒晚,見兩手空空,連個像樣的包裝袋都沒有,笑得更加輕蔑。
“怎麼?進去逛了一圈,什麼都沒買?”
“嘖嘖,舒晚,我還以為你傍上了什麼了不起的大款,搞了半天,就是個只會帶你逛逛,連個小鉆戒都舍不得買給你的小氣男啊?”
他以為,舒晚是被那個“夫”給甩了,心里頓時涌起一病態的快意。
“也是,像你這種人,也就配這種摳摳搜搜的男人!”
聽著他那尖酸刻薄的嘲諷,舒晚心底最後一念想也徹底破滅了。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曾經了整整三年的男人,只覺得無比的陌生和可笑。
忽然就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是啊,他是小氣的。”
“不過……”
舒晚微微歪著頭,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安旭。
“總比你這個只會手跟朋友要錢,用著朋友買的手機,穿著朋友買的服,開著朋友買的車,還心安理得地去養小三的飯男,要好上一萬倍吧?”
Advertisement
“你說……是不是啊?安先生?”
“你!”
安旭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舒晚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準地扎進了他最最不堪的肋里,將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撕得碎。
他張了張,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只能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
舒晚卻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覺得臟。
轉,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干脆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很快便匯車流,將那個面如死灰的男人,遠遠地甩在了後。
……
不遠的黑保姆車里。
周銳默默地收起了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他剛剛錄下的一段視頻,以及一條正在編輯的微信。
【周銳:陸總,太太的前男友今天在商場鬧事,出言不遜,已被理。這是現場視頻。】
他看了一眼視頻里安旭那張扭曲的臉,又補充了一句。
【周銳:另外,查到此人目前正在追求環宇集團的千金,似乎想借此獲得環宇集團的一個合作項目。】
編輯完畢,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周銳才吩咐司機開車,跟上了前面那輛出租車。
總裁吩咐過,必須親眼看著太太安全回到唐家。
與此同時。
陸則衍剛結束一場國視頻會議,正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著眉心,周散發著一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機“叮”的一聲輕響。
陸則衍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幾秒鐘後,他才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睜開眼,拿起了手機。
屏幕上,是周銳發來的那條微信。
陸則衍點開視頻,看著畫面里那個如同瘋狗一樣囂的男人,和他里那些污穢不堪的詞語,深邃的黑眸里,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直至冰點。
他關掉視頻,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陸:環宇的那個項目,讓給城西的王總。】
一條輕描淡寫的指令發了出去。
【陸:另外,通知各大銀行,停掉安旭所有的信用卡和貸款。我不希再在京北,看到這個人。】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扔到一旁,重新閉上了眼睛。
英俊的面容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模樣。
回到唐家別墅時,天已經黑。
唐棠被那個魔鬼小叔的課程折磨得還沒回來,偌大的客廳里只有王姨在忙碌著。
舒晚徑直回了房間。
將自己扔進的大床里,怔怔地著天花板上致的水晶吊燈,腦子里了一鍋粥。
Advertisement
周昊那雙充滿擔憂與不舍的眼睛讓心煩意。
就在胡思想之際,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嗡”地震了一下。
陸則衍發來了一張圖片。
舒晚點開,那是一枚鉆戒。
鉑金的戒圈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鉆石,在燈下折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彩。
還不等從震驚中回過神,手機又接連不斷地“嗡嗡”作響。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一張又一張不同款式的鉆戒圖片,如同水般涌了進來。
舒晚看得眼花繚。
這個男人……到底想干什麼?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一變,一個視頻通話的邀請彈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