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舒晚的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燒了。
他……他剛才說什麼?
他說穿這件……很好看?
這是……在夸嗎?
還是在……調戲?
舒晚怔怔地看著他,那張清麗的小臉,紅得幾乎能滴出來。
而那個始作俑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扔下這枚重磅炸彈後,便再次轉過,走進了帽間,只留給一個從容不迫的背影。
很快,帽間里,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服的聲音。
舒晚的臉更燙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拿起自己的睡轉沖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臟還在“砰砰砰”地狂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男人剛才那句話,和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以及……他角那抹,一閃而過的,堪稱驚艷的淺笑。
這個男人……
太會了!
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人于無形!
明明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說出來的話,卻比任何骨的甜言語,都更讓人心跳加速,臉紅耳赤。
舒晚在浴室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換完服後,按照陸則衍說的,打開了鏡柜,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個嶄新的,連包裝都還沒拆的吹風機。
上電,對著鏡子,心不在焉地吹著頭發。
鏡子里的自己,面若桃花,眼含春水,連自己看著,都覺得陌生。
舒晚啊舒晚,你還跟唐棠放話說,今晚你會“吃”了他,這都還沒戰呢,你怎麼就敗了!
就在胡思想之際,浴室的門,被“叩叩”敲了兩下。
舒晚嚇得手一抖,吹風機差點掉在地上。
門外,傳來男人隔著門板,略顯沉悶的聲音。
“吹好了嗎?”
“馬……馬上!”舒晚慌地應了一聲,手忙腳地關掉吹風機。
“吹好了就出來。”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那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再次響起,“乖,去床上等我。”
“……”
“!!!”
舒晚覺自己的頭頂,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去……去床上……等他?!
這麼直接的嗎?!
舒晚的心,徹底了。
唐棠那些“虎狼之詞”,又不控制地在腦海里盤旋。
——“寶寶,答應我,今晚……你可一定要試試他!”
——“當然是試試他……那方面,到底行不行啊!”
今晚,真的就要“真槍實彈”地去“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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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是想一想,就張得手心冒汗,雙發。
門外,陸則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極淡的笑意。
“怕什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
“……”
你現在說的話,就跟要吃了我沒什麼兩樣好嗎?!
舒晚在心里瘋狂吐槽,卻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磨磨蹭蹭地在浴室里又待了將近十分鐘,確定自己實在找不出任何理由再拖延下去了,才終于著頭皮,拉開了浴室的門。
客廳和臥室的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調暗了。
只剩下床頭一盞暖黃的壁燈,散發著朦朧而又曖昧的。
陸則衍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深灰的質睡袍。
他沒有戴眼鏡,了鏡片的遮擋,那雙深邃的眸,顯得愈發狹長而銳利。
漉漉的黑發,隨意地搭在額前,讓他整個人了幾分平日里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和。
他就那麼隨意地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本書,兩條逆天的大長,疊著,姿態閑適而又優雅。
好一個男出浴圖,舒晚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聽到靜,陸則衍從書本上抬起眼,目淡淡地朝掃了過來。
舒晚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退。
“過來。”
舒晚的腳,像是不控制一樣,一步一步,朝著那張大床,挪了過去。
張地站在床邊,局促不安地絞著手指。
“坐。”
陸則衍拍了拍自己邊的位置。
舒晚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在離他最遠的一側床沿,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繃得像一拉滿的弓弦。
陸則衍看著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放下手中的書,微微前傾,朝靠近了一些。
那清冽好聞的沐浴的香氣,瞬間將舒晚包裹。
陸則衍抬起手,輕輕地住了的下。
他指腹上略帶薄繭的,舒晚腦子里不自覺就回想起看過所有霸總狗劇里男主把主......的名場面。
的,瞬間一僵。
男人緩緩地低下頭,俊的臉,在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的臉頰上,帶著一致命的蠱。
“現在……”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可以告訴我,你選好哪一枚戒指了嗎?”
呼吸,在這一刻,仿佛都停滯了。
舒晚的心,狂跳不止,幾乎要從腔里撞出來。
他……他離得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分明的睫,和那雙深邃眼眸里,映出的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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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能聞到他上那清冽好聞的,混合著淡淡酒意的,獨屬于他的男氣息。
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戒指?
什麼款式?
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
看著孩那雙因為張而微微抖的,水瀲滟的杏眸,陸則衍的結,不自覺地上下滾了一下。
他著下的手,指腹無意識地輕輕挲著,著那份細膩的。
眼底的墨,愈發濃郁,像是要將人吸進去的漩渦。
“嗯?”
他從嚨深,發出一聲低沉的,帶著詢問意味的鼻音。
那聲音,沙啞而又,像是一把小刷子,在舒晚的心尖上,不輕不重地搔刮著。
“沒……沒想好。”
舒晚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樣子。
“是嗎?”
陸則衍菲薄的,微微勾起。
“那不如,我幫你選?”
他的聲音,得更低了,幾乎是著的耳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