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藥?
舒晚看著他手里的玻璃杯,又看了看他掌心那兩粒白的藥片,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剛才,不就是打了個噴嚏嗎?
至于這麼興師眾地吃藥?
“看我做什麼?”陸則衍見不,眉頭微挑,“怕我下毒?”
“……”
舒晚被他噎了一下。
這男人,怎麼總能一句話就把天聊死。
默默接過水杯和藥,認命地吞了下去。
溫水過嚨,倒是讓因為張而有些發干的嗓子舒服了不。
陸則衍看著喝完,自然地接過空杯子,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他就在舒晚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掀開被子,在邊躺了下來。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手臂的距離。
他躺下後,就那麼平躺著,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似乎完全沒有下一步的打算。
臥室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舒晚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了。
這……這是什麼況?
剛才那副要把生吞活剝的架勢呢?怎麼沖了個涼水澡出來,就直接進賢者時間了?
悄悄轉眼珠,用余瞥向邊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呼吸平穩而悠長。
睡著了?
不會吧?
這就不行了?
舒晚的腦子里,瞬間被唐棠那些虎狼之詞刷了屏。
——“你想啊,一個男人,長得又帥,又有錢到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但是又隨隨便便就跟你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孩領了證。”
——“這里面要是沒點什麼……生理上的缺陷,或者心理上的疾,說出去誰信啊?”
難道……真的被糖糖說中了?
舒晚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你想啊,正常男人,剛從國外飛回來,時差都沒倒,就急吼吼地見了新婚老婆。又是送戒指,又是玩壁咚,氣氛都烘托到那份上了,箭在弦上,一即發……
結果,就因為打了個噴嚏,他就偃旗息鼓了?
還跑去沖了個冷水澡?
現在更是直接躺下就睡?
這不對勁,這非常不對勁!
舒晚的心里,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該不會……真的不行吧?
天啊!這是什麼運氣!好不容易嫁了個帥得人神共憤的頂級富豪,結果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那以後的人生,豈不是要守活寡?
舒晚越想,心里越是百爪撓心。
翻了個,背對著陸則衍,腦子里卻像放電影一樣,開始自腦補各種畫面。
【年度悲大戲:豪門闊太的寂寞獨守空房夜】
【社會與法:英俊總裁不為人知的疾之謎】
【走進科學:一個噴嚏引發的家庭功能障礙】
啊啊啊!舒晚,你在想什麼七八糟的!
懊惱地用手捂住臉。
可是,真的好想知道啊!
要不……再試探一下?
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再挪了挪。
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一個手臂,短到半個手臂。
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舒晚的膽子大了一點。
又往他那邊蹭了蹭,直到自己的後背,幾乎快要上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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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反應!
舒晚心里那點小小的期待,徹底熄火了。
完了。
實錘了。
唐棠的“驗貨”任務,宣告失敗。
鑒定結果:疑似殘次品。
一莫名的失落和同,涌上了舒晚的心頭。
唉,長得這麼帥,材這麼好,可惜了。
既然人家都已經“睡”了,再胡思想也沒用。
舒晚嘆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
可睡不著。
邊躺著這麼一個極品大帥哥,誰能睡得著啊!
就算是“不行”,那也是個秀可餐的活雕塑啊!
過了不知道多久,估著陸則衍應該已經睡了。
于是,又悄悄地,像做賊一樣,一點一點地,轉過了。
想看看他。
就看一眼。
臥室里線很暗,只有窗外進來的朦朧月,勾勒出他完的側臉廓。
高的鼻梁,菲薄的,還有那線條凌厲的下頜線……
每一,都像是上帝最心的杰作,多一分則多,一分則。
舒晚看得有點呆。
這值,真的絕了。
這個控,真是撿到寶了。
雖然這個寶,好像有點……功能不全。
但是看著這張臉,好像也能多吃兩碗飯。
舒晚看得神,甚至不自覺地出手,想去一他的臉。
就在的指尖,即將到他皮的那一刻。
男人那低沉的,帶著一慵懶睡意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再看。”
“就把你吃了。”
舒晚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整個人,像被點了一樣,一也不敢。
他……他沒睡著?!
他剛才一直都知道在看他?
轟——
舒晚的臉,瞬間紅,熱度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
飛快地收回手,猛地轉過,用後背對著他,同時一把將薄被拉過頭頂,把自己裹了一個蠶寶寶。
天啊!
丟死人了!
看人家睡覺被當場抓包!
現在只想當場去世!
陸則衍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任何作。
但舒晚能覺到,他那道意味不明的視線,仿佛能穿被子,落在的背上,燙得渾不自在。
一不地裝死,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再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後的男人,始終沒有任何靜,呼吸聲也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這次,應該是真的睡著了吧?
畢竟坐了那麼久的飛機,又被折騰了半天,鐵打的人也該累了。
舒晚在被子里,悄悄松了口氣。
剛才真是嚇死了。
小心翼翼地,將被子拉下來一點,出兩只眼睛,往後瞄。
男人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似乎已經陷了沉睡。
還是不放心。
于是,又一點一點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
很好,他還是閉著眼睛,一不。
這一次,舒晚不敢再像剛才那樣肆無忌憚地打量他了。
只是看著他沉睡的睡,心里那點“他不行”的猜測,又冒了出來。
看吧,都這樣警告了,結果還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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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典型的“口嗨王者,行矮子”嗎?
舒晚小聲嘟囔著,“沒想到還真不行,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正想得出神,完全沒注意到,男人那長長的睫輕輕了一下。
下一秒。
那雙一直閉的眼眸,毫無征兆地,猛然睜開!
漆黑的瞳孔里,沒有一一毫的睡意,反而閃爍著一種……蓄謀已久的,獵人看到獵時,才有的。
“!”
舒晚的心,咯噔一下。
不好!
下意識就想跑。
然而,已經晚了。
男人一個翻,作快得驚人。
舒晚只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被牢牢地在了下,雙手被他一只大手扣住,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跑什麼?”
男人低頭看著,俊的臉上,勾起一抹危險又迷人的笑。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不是想驗貨嗎?”
“老婆,我現在就讓你,好好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