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旭的手機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手忙腳地接通,看到來電顯示是“江一菲”,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立刻換上了一副諂的臉。
“我的公主殿下,這麼晚了還沒睡?有什麼吩咐?”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滴滴的問候,而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怒罵。
“安旭!你這個蠢貨!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
江一菲的聲音尖銳刺耳,“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們江家的項目都黃了!”
安旭的酒意被這通電話徹底罵醒了,他急忙解釋:“一菲,你聽我說,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陸則衍親自下的命令,你說這是誤會?”江一菲的聲音里滿是鄙夷和嫌惡,“我告訴你,你得罪了陸則衍,還牽連到了我上!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跟他賠罪,下跪也好,磕頭也罷,總之你要跟他解釋清楚,我們江家跟你安旭沒有一錢關系!”
“陸則衍?”安旭握著手機,一臉茫然,“陸則衍是誰?”
電話那頭的江一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了,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惹到的人是誰。也是,你要是知道他的背景,怎麼會有那個狗膽去惹他。”
安旭聽著尖刻的話語,心中的怒火幾乎要抑不住,但他還是強忍著,維持著最後一諂。
“好的,我知道了,公主殿下。我明天在‘櫻之庭’訂了位置,都是你最吃的,公主殿下可否賞?”
他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讓旁邊看戲的幾個朋友再也忍不住,面上出赤的嘲笑。
“就你?還想跟我吃飯?”江一菲的語氣愈發刻薄,“安旭,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就你這個癩蛤蟆,也想吃天鵝?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這種貨周旋!”
聽到這話,安旭知道,他和江一菲之間,再無可能了。
既然最後一希也破滅了,他也沒必要再裝孫子。
安旭的臉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沉:“江一菲,別他媽給臉不要臉。我追你這段時間,一共為你花了兩百五十萬兩千五百一十三塊,你現在就打給我。一分都不能!”
“哈!”江一菲被他氣笑了,“安旭,你腦子被門夾了?我們江家因為你,丟了環宇集團價值上億的項目!你等著收我的律師函吧!”
說完,江一菲便“啪”地一聲,毫不留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律師函……
安旭的心徹底慌了。
他手指抖地在手機上輸“陸則衍”三個字,點擊搜索。
當看到搜索結果里,那張清冷矜貴、高高在上的臉,以及下面那一長串令人而生畏的頭銜和履歷時,安旭的一,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順著吧臺,緩緩倒在地。
陸氏集團總裁……陸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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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得罪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大人?他這輩子連接這種人的機會都沒有!
安旭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一切。
除了今天到舒晚和的夫,他想不到有得罪的人。
但那個男人的臉又和陸則衍對不上。
難道舒晚和他一樣,和好幾個人保持關系?
安旭的臉,從慘白如紙瞬間因憤怒變得脹紅。
吧臺的服務生看著癱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安旭,臉上寫滿了鄙夷。
“先生,一共是一萬八千八,請問您怎麼支付?”
安旭充耳不聞,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先生?”服務生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黃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悄悄往後退。
花襯衫更是直接開口:“旭哥,我們幾個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啊!這賬,你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幾個人便頭也不回地溜了。
所謂的朋友,在利益面前,不堪一擊。
“喂!你們……”安旭想喊住他們,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終,還是酒吧經理看不下去,來保安,從安旭上搜出了一塊手表,算是勉強抵了酒錢,然後像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出了酒吧。
......
“叮鈴鈴——”
舒晚費力地睜開眼皮,渾上下像是被卡車碾過一般,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
唐棠的“驗貨”任務,何止是完了,簡直是超額完,驗貨員本人都快被折騰報廢了。
掙扎著想關掉床頭柜上手機鬧鐘,一,腰間就傳來一陣酸痛。
舒晚倒吸一口涼氣,認命地躺了回去。
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單上還殘留著他離開時帶走的一點余溫。
這家伙,力這麼好,居然還起得這麼早?他不用睡覺的嗎?
鬧鐘還在響著,提醒著今天是個工作日。
不行,不能再躺了,上班要遲到了。
舒晚咬咬牙,用胳膊撐著床墊,慢慢地坐了起來。
被子落,低頭一看,白皙的皮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曖昧痕跡,一直蔓延到鎖骨深。
的臉再次燒了紅布。
手忙腳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扶著床沿,深吸一口氣,準備站起來。
然而,雙剛一力,就得像兩面條,完全不聽使喚。整個人一晃,重心不穩,伴隨著一聲小小的驚呼,直直地朝著冰涼的地板摔了下去。
“砰!”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摔在的羊地毯上,倒是不怎麼疼,就是姿勢有點狼狽。
還沒等自己爬起來,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陸則衍快步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剪裁合的黑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矜貴。
看到的窘狀,陸則衍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
他彎下腰,什麼也沒說,長臂一,輕松地將打橫抱了起來。
突然的懸空讓舒晚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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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上清冽的沐浴香氣撲面而來,讓舒晚的心跳了一拍。
“醒了?”陸則衍抱著走到床邊,將輕輕放回的被褥里。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微啞,聽在舒晚耳朵里,卻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的種種。
“嗯……”舒晚把臉埋進被子里,聲音悶悶的。
陸則衍看著眼角還帶著一窘迫的紅暈,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再睡會吧。”
“我……我要去上班了。”舒晚立刻說,掙扎著又想坐起來。
再不去公司,項目組的電話就要被打了。
陸則衍出一只手,按住的肩膀,不讓。
“你確定?”他目落在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那里的痕跡尤為明顯。
“你這個樣子去公司,是想讓你的同事都知道我們昨晚做了什麼?”
舒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騰”地一下,熱度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