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舒晚，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浮木。
“只要你肯讓他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舒晚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紅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行，你先把我這三年花在我上的錢，還給我。”
安旭的表僵在臉上。
“五十二萬七千三百塊，零頭我給你抹了，你給我五十萬就行。”
這筆錢，是過去三年省吃儉用，從自己的工資里，一點一點為他攢下來的。
是他讀研的學費，是他上名牌服的錢，是他和朋友出去揮霍的資本。
安旭臉上的瞬間褪盡，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舒晚。
“你……你說什麼？”
他現在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居然讓他還五十萬？！
“怎麼，聽不懂？”舒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還錢。”
希的泡沫徹底破滅，巨大的絕和憤怒讓安旭的五都扭曲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
“舒晚！你非要對我趕盡殺絕嗎？我們談了三年！你就一點舊都不念？”
舒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舊？安旭，你一邊花著我的錢，一邊去會所找人的時候，怎麼不跟我念念舊？”
安旭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舒晚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心里最後一點波瀾也消失了。
“不愿意還錢就算了。”收回目，再也不看他一眼，“那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說完，轉走向公司大門，拿出自己的工牌。
“滴——”
門應聲而開。
“舒晚！”
安旭在後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
舒晚的腳步沒有毫停頓，徑直走進了大樓。
門口的保安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靜，見安旭像個瘋子一樣在門口大吼大，立刻沖了過來。
“先生，請你立刻離開！不然我們報警了！”
“滾開！這是我跟的事！”
安旭的罵聲引來了越來越多上班族的駐足圍觀，眾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臉上滿是看熱鬧的表。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安旭的胳膊，強行將他往外拖。
“放開我！舒晚，你不得好死！你個水楊花的人！”
污穢的咒罵聲，被關上的玻璃門徹底隔絕。
……
舒晚走進設計部辦公室，里面原本熱鬧的議論聲，在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紛紛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工作。
舒晚不用想也知道，剛才樓下的那場鬧劇，肯定已經傳遍了整個公司。
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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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快要坐下的時候，一個怪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舒晚，今天氣不錯嘛，滿面紅的。”
說話的是林薇，就坐在舒晚的斜對面。
林薇一直嫉妒舒晚的容貌和才華，平時沒在背後說壞話。
舒晚還沒開口，林薇旁邊的另一個同事就跟著幫腔：“可不是嘛，有的滋潤就是不一樣。就是不知道樓下那位，是不是要哭暈在廁所了。”
“嘖嘖，真狠心啊。聽說他們都談了三年了，說踹就踹，還是咱們舒大有手段。”
幾人一唱一和，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說舒晚攀了高枝，無地甩了前男友。
舒晚將包放在桌上，轉過，好整以暇地看著林薇。
“是啊，氣是好的。”微微一笑，那笑容卻不達眼底，“畢竟不像某些人，天天把時間花在嚼舌上，分泌失調，臉上都快長滿爛瘡了。”
林薇的臉“唰”的一下就變了。
“你……你罵誰呢！”
“誰應我罵誰。”舒晚的眼神冷了下來，“怎麼，上班時間太閑了？工作都做完了？要不要我跟張總監說一聲，給你多派點活兒？”
“你！”林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漲了豬肝。
舒晚冷哼一聲，懶得再理，拉開椅子坐下，準備開電腦。
林薇看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更盛。
就是看不慣舒晚這副清高的樣子！不就是長得漂亮點嗎？還不是靠男人！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林薇小聲嘀咕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找了個有錢的老男人就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凰了？也不知道背地里做了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舒晚開電腦的作一頓。
轉頭，目平靜地看著林薇，忽然問了一句。
“你很羨慕？”
林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反駁：“誰羨慕了！我才不稀罕！”
“哦，不羨慕啊。”舒晚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我還以為你特別羨慕呢。畢竟，像你這樣的，就算想找個有錢的老男人，人家也看不上啊。”
“噗嗤——”
辦公室里，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了出來。
林薇的臉，瞬間紅了又白，白了又青，彩紛呈。
“舒晚，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舒晚挑了挑眉，“是我一大早攔著你，對你的私生活評頭論足了？還是我像個長舌婦一樣，在辦公室里造你的謠了？”
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盯著林薇。
“林薇，管好你自己的。再讓我聽到一句關于我的閑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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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的眼神清亮卻冰冷，帶著一迫。
林薇被看得心里發，了，最終還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舒晚收回目，重新坐下。
整個辦公室里，雀無聲。
之前那些竊竊私語的同事，此刻都恨不得把頭埋進顯示里，生怕戰火燒到自己上。
“晚晚。”
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舒晚的肩膀。
舒晚回頭，是坐在旁邊的同事小優。
小優是公司里為數不多和舒晚關系還不錯的人，格溫和。
低了聲音，臉上帶著關切：“你別往心里去，們就是嫉妒你，碎。”
舒晚看著擔憂的眼神，心里一暖。
笑了笑，搖搖頭：“我沒事，謝謝你，小優。”
是真的沒事。
若是以前，可能會覺得難堪，會覺得委屈。
但現在，只覺得那些人的議論，像蒼蠅一樣，雖然煩人，卻傷不到分毫。
因為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比他好。